接下来一拳又一拳砸在谢斯南的脸上、背上、手上,直把谢斯南揍得蜷缩成虾米状。
裴时出了心中的窝火气,才缓缓直起身子,一脚踢在谢斯南屁股上,恶狠狠问道:“狐瑾瑜在哪?”
谢斯南半晌不动弹。
裴时不耐烦,弯腰扯起他的领子,过了好一会儿谢斯南才吐出一口血,他露出沾满血的牙齿,笑了,声音虚弱:“表哥,你想要长生吗?”
裴时动作一顿,指尖竟在微微发抖。
谢斯南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扯了扯撕裂的嘴角,“你喜欢狐瑾瑜,对不对?”
裴时一惊,松开了他的领子,退后一步:“……你胡说什么?”
他到现在竟还觉得羞耻,不敢承认。
“哈哈哈,”谢斯南艰难的爬起,“为什么不承认?这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裴时不语,拧着眉看他的眼神带着凶悍。
“表哥是觉得自己喜欢一只畜牲,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到底什么意思?狐瑾瑜在哪?不说我自己去找。”裴时仿佛被说中了心思一般大喊道,声音里尽是恼火。
“我想说,”谢斯南又吐了口血,他抖着手去拿桌上的纸巾擦拭,“表哥没必要那么嘴硬,爱情本来就是那么没道理,爱上就爱上了呗,何必觉得难为情。况且,狐瑾瑜可是世界上稀罕的妖精,还能化形,可比普通动物好太多,不会让人太膈应。
表哥大可不用那么别扭,爱情可不像我们和家里的保姆,天天哄着你。你不去追,它可就跑了。……呵呵,我瞧那顾远山倒是比你更实诚,所以狐瑾瑜才偏心他,连长生之法都告诉了他。”
说到这,裴时原本还泛红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就是裴时心里的一根刺。
凭什么?
凭什么狐瑾瑜这么偏心顾远山?
顾远山哪里有他好?
明明狐瑾瑜跟自己待的时间才是最长的,为什么狐瑾瑜什么都不跟他说?
“所以我再问一遍,表哥,你想要长生吗?”
“你再不争取,狐瑾瑜身边可真的没你的位置了,届时人家两口子双宿双飞与天同寿,留你一人凄惨老死……”
“表哥,你真的甘心吗?”
裴时咬着牙关,眼眶一片发红,他的手背青紫一片,那是揍谢斯南揍出来的。
谢斯南也不打扰他思考,找出一个医药箱在一旁给自己简单处理,面上是一派胸有成竹。
裴时此人,就跟被家人溺爱过度宠坏了的孩子一样长不大,傲慢、别扭、嘴硬、一根筋。
若他父母尚在,或许还能给他填补性格缺陷。但现在,除了裴二舅没人敢跟他叫嚣,他也永远认识不到自己的毛病。
这种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需要被哄。一旦哄到他心头上,他会下意识去相信你。
“……我也能长生?”半晌,裴时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自然,顾远山都可以,为什么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