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来老宅接我去看瑾瑜。”裴时声音虚弱。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裴少,我已经不在国内了。”
裴时微微一怔。
“大概一个月前,裴老爷子身边的王秘书找上门来威胁我,让我离你越远越好,不然就伤害我的家人。
他给了我一笔钱,我迫不得已,便举家搬去了国外。这个电话号码留着,也是没当面给您打个招呼,想着总要给您说一声。”
裴时恍然察觉他竟一个月没能看见江序,之前也不觉得奇怪,过得太浑浑噩噩。
“裴少,这估计是我们最后一通电话了。裴老爷子估计是瞧我对您太过忠心,才将我赶走。以后您还是尽量克服恐惧自己开车吧,之后您身边的人未必有我那般可信。”
“江序,我……”裴时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着狐瑾瑜,心沉沉坠入谷底,他显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江序在那边故作轻松,笑道:“裴少,再见!”
裴时握着熄灭的手机怔怔发呆,随即猛的回神:不好,瑾瑜怕是有危险!
他从床上站起来,眼前一阵眩晕,他咬着牙缓神,将桌上还温着的红枣糖水一饮而尽。
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串车钥匙,强撑着走出房门。
大厅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已经回房休息。
裴时指甲掐着掌心让自己清醒,他走到老宅的停车场,按着车钥匙的开关找到那辆车。
在车前深吸了两口气,才憋着一口气上车、开火、上路。
一路上他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嘴里不住的暗示自己:“裴时,不要想!裴时,别想!别想!别想!”
可他眼前、心里还是不自觉浮起父母凄惨的死状。
都是血!脸上、身上、手上都是血,母亲手里还握着手机,她在临死那一刻还在给裴时打电话。
她说:“小时,不要开车。小时,不要开车!不要开车!不要开车!”
裴时整个人开始恍惚:“妈,就这一次。我去救个人……不,救只妖。他有危险,我得去救他……妈,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作死啊!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有路人骂道。
“喂,是警察吗?有人在市区飙车……”有路人报警。
“呦呼!弯道漂移啊!”有路人唏嘘。
裴时什么都没听到,他盯着眼前已被血色覆盖的建筑,嘴里喃喃自语。
半个小时后,他从车上栽下来,钥匙都没拔就冲进实验大楼。
里面兵荒马乱。
裴时随便抓住一个人:“被绑在这里的人在哪里?”
“什,什么人?”那人明显认出裴时,慌乱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