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吃饭,顾远山将母亲熬的中药喝完,狐狸便当着人家父母的面扯开儿子的衣领子,凑上去。
顾母急了,忍不下去了。
“你住嘴!”
狐狸抖了一下,回头,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顾母明显感觉到自己仿佛被野兽锁定,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说道:“你看他都虚成什么样了,喝下去的中药还没补成血呢,你就开喝,待会儿灌你一口中药血,苦死你!”
狐狸似被人在头上用铁锤用力敲醒,怔怔的,眼睛骤然睁大,它在干什么?它现在在干什么?
“瑾瑜……”顾远山察觉到狐狸的不对劲,伸手想去碰它。
狐狸猛的后退,险些被长凳绊倒。
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抽搐,玻璃球般的眼珠满是惊恐,头痛欲裂。
“呜!”狐狸抱住脑袋痛苦哀嚎倒在地上。
顾母一时不知所措,没料到自己的话杀伤力这么大。
狐瑾瑜,你喝血做什么?
你喝血做什么?
做什么?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像把锤子一下一下的敲着它的脑壳。
“瑾瑜!”顾远山赶紧上前,一把捉住它的双手,防止它自残。
“杀……”狐狸喃喃自语。
“什么?”
“杀!”狐狸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杀意。
顾远山怔住。
“先杀谢斯南,再杀罗子松,后杀裴家人!”狐狸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般说出来,一字一句皆是泣血的杀意。
它的身体却在不自觉痉挛,皮肤滚烫,底下的血液仿佛在沸腾。
“我要杀了谢斯南!杀了他!”
“我不会放过他的……不会……”
狐狸晕了过去。
死一片的寂静。
之后一连十几天,狐狸再没有吃过顾远山的血,同样,它也没再吃人类做的饭菜。
它不吃不喝,待在一处便是一天,神经质的发呆。
之前还带着诡异搞笑的氛围,现在完全变成了压抑。
顾远山不知道狐狸不吃不喝的极限在哪,在元旦节那天,在大鱼大肉一大桌子好菜下,狐狸依旧不为所动,顾远山熬不下去了。
在看着所有人都洗漱完进屋休息后,顾远山拉着狐狸回到房间,把门锁上,窗帘拉上。
顾远山将还残留着浅淡疤痕的手递到狐狸面前,“喝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