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有些迟疑,却一直不敢问清楚,他只能委婉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狐瑾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因为我能感觉到我的精血在朝我靠近。”
精血。
针孔。
催情剂。
顾远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抱紧了狐瑾瑜。
“我没被他怎么样。”狐瑾瑜轻声安抚,“就是有点恶心。”
他心中的暴虐疯狂早就随着裴时的血被过滤掉而消失了。
裴时的血加深了他的恨与痛苦,现在被狐瑾瑜一步步排出,那些疑似走火入魔的迹象也早就不见踪影。
留下的就只剩下恶心。
“谢斯南没把我当人,也没把我当妖,他把我当小白鼠。既如此,我也让他当一回小白鼠,再杀了他。”
阿狸
天花板上的led阵列洒下均匀的冷白,照在谢斯南脸上死白一片。
旁边的手术台上还躺着一个双眼紧闭的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三四岁,从头到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嫩嫩的小脸。
谢斯南眼下乌青,好几天没睡好。
他手上有3份报告:狐瑾瑜的、母狐的和阿狸的。
阿狸是他给小男孩取的名儿。
报告里包括基础检查、血液检查、基因检测和细胞检测等。
三者之间相互对照。
倒真让谢斯南找到问题。
大概能解释阿狸明明才3个月大却长得跟三四岁的幼童那般大了。
托狐瑾瑜的福,阿狸一出生就能化形,跟人类大部分相同,长相、思考和学习能力都跟人类也可以说妖族差不多。
但阿狸的成长周期和寿命却跟母狐,即普通赤狐类似。
这般说来,阿狸最多只有15年左右的寿命,3岁成年,10岁不到便要步入老年。
谢斯南头疼的揉着额角。
若是阿狸跟未开智的母狐一样,浑浑噩噩经历完这辈子也没什么。
但它现在看起来是个人,在人类社会生存,以人类思维迅速经历自己的一生。
谢斯南已经能看到这孩子痛恨他的模样。
但好在多次实验有些许起色,狐瑾瑜的血能减缓阿狸的生长速度。
但那两试管的血,怕是不够用。
“妈妈?”
一道稚嫩软糯的声音响起。
谢斯南从报告中回神。
“阿狸醒了?”谢斯南将报告纸折好放进大衣兜里,将孩子从手术台上抱下来,“感觉怎么样?”
阿狸用小小的手背揉揉眼睛,“有点困。”
“那叔叔带你回家。”
谢斯南笑着给他戴紧帽子,又把长至脚踝的羽绒服整理服帖,将雨衣披在孩子身上,一把将他抱起出门。
路过的医生和病人看到他走出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给他打招呼:“谢医生,下班了?”
谢斯南一一含笑点头回应。
医院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如细密银线垂坠,在天地间织起一帘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