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
“我对我爸妈没有感情,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没什么关系。反而是你,记得躲远点,别让人察觉到你还同我联系。”
说到后面,谢斯南声音里似乎也带了绵绵情意。
那边的李辰熙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若你外公发现了我,你会不会来救我?”
谢斯南也笑:“辰熙,别开这种玩笑。”
你知道我不会来的。
李辰熙那边又沉默了会儿,轻声道:“阿南,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这里很危险。我隐隐有种预感,你回来,就会死。”
谢斯南浅浅的笑着:“好,我尽量。”
挂了电话,谢斯南低头,看着趴在他膝盖上歪头望着他的孩子。
阿狸仰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问:“是爸爸吗?”
谢斯南摇头:“不是。”
“你爸爸另有其人,他是叔叔的男朋友。”
阿狸茫然不懂。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爸爸?”
谢斯南挑眉:“你想见他?”
他可没有特意去跟阿狸谈过孩子是否需要父亲陪伴这一亲子教育。
“电视里的宝宝周围都有爸爸和妈妈,阿狸不应该也有吗?”
谢斯南嘴角的笑意微微凝住,他眼眸下垂,摸摸阿狸尖尖的耳朵:“是的,每个孩子都应该需要父母的陪伴。”
“所以,不陪伴孩子的父母,都该死。”
阿狸依旧懵懵懂懂,“所以,阿狸什么时候去见爸爸呢?”
这个问题谢斯南没回答,也没打算回答。
他跟谢斯南说的一年后归本就是哄骗李辰熙的借口。
狐瑾瑜被他折磨成那样,他回去找死吗?
谢斯南又搬了一次家。
可当他发现阿狸开始以一个月两岁的生长速度疯狂长时,他还是坐不住了。
在阿狸停留在八九岁儿童大小的时候,谢斯南带着它马不停蹄的往鹿海赶。
此时,正是六月。
坍塌
暮色四合,屋内幽深宁静,家具轮廓模糊成了一道道剪影。
李辰熙将手机放下。
“说完了?”裴老爷子隐在黑暗中,端起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说完了。”李辰熙耸耸肩,“我说过他不会回来的,他心里没有任何人,包括我。”
裴老爷子冷嗤了一声,“那是你表达的方式不对。”
裴老爷子身后的王秘书动了一下,走到李辰熙面前,捡起了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