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族的事,向来都是由内部自己解决,可还从没哪个人会求助警察的。
“父亲。”裴祖和从警察身后走上前,看着地上的三人,“把他们送去医院。”
不一会儿便从外面又走进来几个大汉,把人带了出去。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裴祖和,我真没想到你会报警。”
裴老爷子旁边的人已经都被警察用枪抵着,不敢动弹。
裴祖和满面倦容,已经好几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苦笑道:“父亲,您不该对亲人下手。我一向最敬您,从不干涉您的任何事,是您做得太过了。”
“过?鞭打几个人就算过?”裴老爷子冷笑一声,语调冰冷,“这种程度牢房关不了我多久的,祖和,到时候就有你好受的。”
确实,再加上裴家的势力,估计连牢房都不用进,直接在拘留室里待一天就出来了。
裴祖和低垂着眉眼,眼睑浮着青灰:“父亲,这一次我送您进去,您便不用出来了。”
裴老爷子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了一声,刚想开口。
裴祖和说:“我见到祖兴了。”
裴老爷子脸色一僵,神色惊疑不定。
裴祖和说:“好在他还留着一口气,最近刚刚清醒过来。”
裴老爷子神色愈发冷淡:“你想说什么?”
裴祖和在父亲面前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模样:“祖兴告诉了我他被您囚禁的原因。”
裴老爷子放在扶手的手捏紧了。
“他说他看见您在给大哥放血,他闯进去阻止,被您发现敲了一棍,醒来便被您囚禁了。”
裴祖和神色麻木的继续说:“这让我怀疑,当初大哥本来不会死,是您在他性命垂危之时还给他放血,才让他死在手术室里。”
“哼!空口无凭,一点证据都没有,你就想红口白牙污蔑我?”裴老爷子目光阴冷湿滑如毒舌,落在裴祖和身上似要狠狠咬他一口。
裴祖和眼睑半闭死气沉沉:“如果大哥是被您故意害死的,那当初大哥大嫂发生的那起车祸,会不会也有您的手笔?”
“裴祖和你少给我在那自说自话!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你就闭嘴!”裴老爷子用力拍在扶手上,那气势,让在场的几个警察都不由得侧目。
老子比儿子长得还年轻俊美,这世道……
“父亲,我是找不到证据。十年了,就算有证据怕也不能用了。
但,您不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吗?您为何这般年轻呢?”
裴老爷子皱眉,“当然是……”
“林家现任的家主林楚默告诉过我,你们这些人有法子用与自己血型一致的亲人血液来换自己年轻的皮囊。
您的年轻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哥、小弟、裴时他们都被您抽过血。您为什么不抽我的呢?
后来我才查过,因为我血型跟您不一致,所以才逃过了一劫。”
裴老爷子的茶杯朝裴祖和的头砸过去,“没有证据的事就给我闭嘴。”
裴祖和不闪不躲,额头上被砸出血来,他身体摇晃了两下:“父亲,我最是孝敬您,但您作恶多端。狐瑾瑜失踪那天,裴时带人去找您,我在屋外听着,这才起了疑,开始四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