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倚靠在门口观望。
谢斯南将最后一口粥咽下:“我既已被你擒,随你处置。”
“谢斯南,你曾经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我现在想问一下,你的“道”是什么?“闻”完了吗?”
狐瑾瑜似乎有大把时间和谢斯南闲聊。
谢斯南听完只是沉默。
他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私心罢了,他一点都不想死。
他自小便聪明,小时候跳级,16岁便保送至鹿海最好的大学。
但,无人在意。
裴家、谢家在鹿海的盛名并不需要他再添砖加瓦。
狐瑾瑜拿出手机,像念故事一般念起了谢斯南的往事:“20多年前,谢家长子谢锦与裴家三女裴小婉喜结连理。结婚不到半年,裴小婉便发现丈夫是一个纨绔草包,空有一身好皮囊却只会哄骗女人,裴小婉自己就是被哄骗过来的。
在裴小婉怀孕期间,谢锦的好几个情人便上门来气她。谢锦没作为,甚至在情人上门后偷偷跟情人调情,裴小婉气得差点流产,后面是谢老太爷的干涉下才在裴小婉怀孕期间没有此类事情发生。
裴小婉生完孩子后,把孩子扔给了保姆带,自己养好身体去捉奸,甚至跟谢锦干了一架。接下来,两夫妻的鸡飞狗跳生活开始了。
谢锦草包好色,难当大任,谢家家主掌权之位,交予谢锦弟弟谢延任之。谢延才华横溢,但为人傲慢,掌控大权后打压谢锦一房。
谢家母子在谢家待不下去,只能时不时往娘家跑。裴小婉对丈夫、对家庭愈加失望,也开始借酒浇愁,寄心于他人。”
狐瑾瑜气都不带喘的念完这一大段话,这些信息当然不是他找出来的,是前狗仔林一航在摄影之余给他找来的资料。
“谢斯南,你小时候过得蛮惨嘛。”
刚刚狐瑾瑜说的一大段话虽然对谢斯南只是几句话带过,但这样的家庭对孩子来说能有什么好的生活环境。
谢斯南笑了笑,不以为然:“我爸妈那些破事本就是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我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你何必又在我面前念一遍?”
狐瑾瑜眉峰微挑,眼角带着嘲弄,顾远山看着,觉得他稍微有点太刻意了些。
“谢斯南,你很嫉妒裴时吧?”
冷不丁从狐瑾瑜嘴中听到“裴时”这个名字,谢斯南一愣,又迅速反应过来:“我嫉妒他干什么?嫉妒他会发疯?还是嫉妒他会自残?”
狐瑾瑜和顾远山两人皆是一愣。
狐瑾瑜脸上的倨傲有些挂不下去,他扭头看向顾远山,顾远山朝他轻轻摇头。
他俩是昨天下午才到的鹿海,之前也故意不去关注裴家的事,倒真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
顾远山却有些恍然大悟,难怪救瑾瑜一事中都没见到裴时的影子,原来是疯了……
谢斯南见两人一脸不知情,不由嗤笑道:“狐瑾瑜,你可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啊,有了顾远山,就抛弃我表哥,松花山上还有个罗子松等着……狐狸精果真名不虚传呐。”
狐瑾瑜不受气,听不下去一巴掌扇在谢斯南脸上,旁边缩着身子的阿狸替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