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仿佛没有起伏的铺在床上,他的身材消瘦得跟之前的裴祖兴有的一拼。
“他最近开始昏昏欲睡,之前没锁着他的时候撞墙撞地,还会抓头发。但现在攻击性没那么强了,医生说他身体快不行了。
我问过二哥,他是给你输送完最后一次血没过几天就疯了,身子骨本就没养好,又不吃不喝……若再任由他下去,他怕是真能把自己折腾死。”
狐瑾瑜怔怔的看着。
说来裴时虽然被谢斯南蒙骗做了让狐瑾瑜走火入魔的推手,但事实上狐瑾瑜确实需要借助裴时的血。
不然,顾远山的血淤积在他身体里,他怕是根基不稳一个没注意又来一次走火入魔。
阴差阳错,裴时也算帮了他。
狐瑾瑜叹气:“让我进去吧。”
走到床前,狐瑾瑜越发觉得裴时现在跟个纸片人似的,怕是风一吹就散了。
狐瑾瑜一靠近,裴时眼皮子的眼珠子开始剧烈的转动,他的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
半晌,裴时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床边的狐瑾瑜。
一见到,那豆大的泪珠便顺着眼角滑落,裴时声音里带着喉咙里的血丝:“我已经死了对吗?”
现在的裴时,以为自己只有死了才能赎罪,才有资格梦到狐瑾瑜。
狐瑾瑜心里五味杂陈。
裴时以为这是死后的画面,或是濒死的走马灯。
他哭哑着嗓子:“对不起,我没想着伤害你……我之前说的要打断你的腿不让你跑都是气话,我疼你都来不及,我怎么会想伤害你……
我我我,我我不长生了,我不长生了,我真没打算让你痛苦。若谢斯南一早说长生会让你这么痛苦,我肯定当场把他打死,真的!我打死他,不让他欺负你呜呜……
瑾瑜,以后你跟顾远山好好过吧。我去陪我爸妈了,他们也是我害死的……我这样的人,害人害己,早该死了……”
裴时神色开始恍惚起来,嘴里不住的念叨:“早该死了……早该死了……”
狐瑾瑜皱眉,指尖在裴时眉心一点。
裴时可比顾远山好救,他本来就是上古血脉,一旦有充足的灵气他都能自行修炼,不然几大家族为何都吸他的血。
狐瑾瑜的指尖的灵气在裴时身体里绕了一圈,将致命伤处给他修复好,其他小毛病就全是失血过多造成。
带回裴家精心养着,将血养回来,他那些小伤便不治而愈。
不过大病一场,这人的精气神怕是得磋磨掉大半,以后估计是个形似林黛玉的病秧子。
狐瑾瑜将手指收回,在裴时脑门上拍了一下,“清醒点吧,你没死。”
裴时一愣,疼痛唤醒了思考。
他本就因狐瑾瑜受伤刺激才寻死发疯,现在自然也因狐瑾瑜归来而清醒。
“瑾瑜……”裴时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
“瑾瑜!”
他似要扑上去。
结果被锁链扯回床上无法动弹。
裴祖兴见状,连忙找护工拿了钥匙开锁。
一开锁,裴时站了起来,就要扑过去抱住狐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