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疼?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裴祖兴着急问。
“我心口疼。”裴时沾着泪水的睫毛无助的颤动着。
裴祖兴给他抚心口,眼睛却看向二哥。
裴祖和微微皱眉,眉间覆上寒霜。
难道,裴时又要被催眠一次才能活吗?
——
在去松花山之前,狐瑾瑜跟顾远山回了一趟家,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早才踏上去松花山的路。
此时已是六月中旬,正是去年裴时带狐瑾瑜下山的日子。
而今一年整过去,陪狐瑾瑜上山的人变成了顾远山。
不过一年,便物是人非。
不到一年,青丝已变白发。
原本是售票处的小房子,变成了一块巨石,上面写着:此地永不开放。
狐瑾瑜抱起顾远山,翻过铁栅栏。
几月不见,此地已荒芜不少,供行人走路的小路上早已被枯枝烂叶堆满。
“去哪里寻他?”顾远山轻声问道。
狐瑾瑜情绪低迷,看向远处矗立的大别墅,转身:“我知道他在哪。”
穿林绕藤,踏叶而行,经过层层叠叠的林子,再向前,豁然开朗。
罗子松盘坐于巨大的树墩子上,一袭青衣随风飘荡,更衬得肩上长发白如雪。
配上罗子松孤寂清冷的气质,整个人仿佛欲乘风而去。
狐瑾瑜大概能猜到罗子松为何满头白发,之前听说的罗子松催眠事件,怕是不是普通的催眠。
毕竟没有哪个普通人能徒手剥取灵气的。
现在没有灵气的罗子松也不能。
罗子松神通广大,即使不能动用灵气,燃烧寿命达成同样的效果他肯定也能做到。
他是用寿命替代灵气去催眠那些人的。
狐瑾瑜低头垂眸,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子松。”
“罗”不过是他投胎成人类的姓氏,算不得他的姓。
他本就无名,众妖称呼他为“子松”,不过是“子”为尊称,“松”为本体,故为“子松”。
“瑾瑜。”子松静静凝视了他半晌,转而看他身边的顾远山,嘴角微扯,“你倒是好运,若不是裴世韬从中作梗,就没你的事了。”
“你是说想把裴时圈养在身边但裴世韬不答应这件事吗?”狐瑾瑜冷冷发问。
经历那一晚灵气封印突破一事,狐瑾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