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终归也有呆腻的时候,三个月后,两人准备下山。
临走前,两人来到松下。
“子松,我们准备下山玩了。”狐瑾瑜朝松树喊道。
“早等这一天了。”子松朗声应道,话罢,一截松树枝从松顶落至狐瑾瑜手中,子松的声音从这截松树枝里头传出来,“走吧。”
狐瑾瑜将这根枝拿到眼前端详,树皮粗糙,松针却排列得整整齐齐,阳光落在上面,泛着细碎的银绿光。
他垂下手,看向一旁的顾远山,顾远山微笑着看他,“走吧。”
两人携枝下山。
在之后的岁月里,路过的来来往往的行人总会下意识注意到两个高颜值的青年不管在做什么身边总会带着一根松树枝,有人看出这根松枝的年代久远,价值颇高,出声购买,总会被两人微笑拒绝。
而这个时候,无风松针自动,仿佛也在笑一般。
狐瑾瑜问过顾远山,为什么会同意子松占用他的身体。
顾远山沉默良久,笑着轻声说:“一方面是如果我不答应他肯定不会罢休,另一方面是,他的血在我体内流淌这么多年,我也算是最了解他……他太孤单了,而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有些心软。”
狐瑾瑜听完,怔怔的,不知该说什么。
而在他们来到一个新的、美丽的江南小镇,他们在一座风景优美的旅馆里订了一间房,午后,经过顾远山的允许,子松被同意出来放风。
狐瑾瑜在旅馆睡了一个餍足的午觉,下楼喝水时,他看到子松躺在贵妃椅上,摇晃着一把扇子,望着远处发呆。
狐瑾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是一片湖,暮色里的湖面上,渔人摇着木船缓缓归来,三两野鸭在波心划出细碎银纹,白鹭忽而展翅掠过。
很美。
子松察觉到狐瑾瑜的到来,扭头对他微笑,“你醒了?”
狐瑾瑜抿了抿嘴。
子松从贵妃椅上起身,站起来,走向他。
狐瑾瑜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刚要开口,子松突然抱住了他。
他一惊,刚要挣扎,抱着他的子松睁眼,变成了顾远山。
狐瑾瑜愣住了。
顾远山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侧头瞥了眼贵妃椅旁小桌上的松树枝,低声道,“他哪也没去,看了一下午的湖。”
狐瑾瑜怔了怔,这一刻,他隐隐明白了顾远山说子松太孤单是什么意思。
松花山上的美景也许对子松来说真的看腻了。
他跟他们下山,或许不是为了破坏两人的感情,而是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