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后心渐暖,似有细流游走经脉。她眼皮微颤,如蝶翼轻振,先是一线光晕透入,继而模糊人影轮廓渐清。
喉间发出细微呜咽,喉间干涩,她下意识吞咽,声音沙哑如裂帛:“杨大哥……”尾音带着未醒的朦胧。
见眼前人是杨过,情不自禁道:“杨大哥,你是神仙吗?”
她数次遭逢大难,死里逃生杨过都在,而且他现在不应该在古墓吗?怎么也掉到了这里,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杨过见她问这傻里傻气的问题,又是心疼又是爱怜,他都要急死了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我不是神仙你才是,你一叫我就来了”。
郭芙懵然:“啊,我叫了吗?”
两人死里逃生,都忍不住笑了。
郭芙见自己躺在杨过怀里,脸微微一红偏过头,撇撇嘴道,“原来我这么厉害,可是,你不痛么?”
杨过不解问:“什么?”
“我穿了软猬甲你还抱着我,不痛么?”
此话一出,杨过这才惊觉身上密密麻麻的痛,他一时悲一时喜倒是全然忘了身上痛,俊脸一红,却也不舍得放下。
“把我放地上吧,我左脚摔了好痛”。
杨过听她喊痛,忙扶郭芙坐在石头上,蹲下身来。
他知道女子的足不能随便看只褪了鞋子,一寸一寸的摸索,“没有伤到筋骨,应该是崴到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郭芙点点头,奇道:“杨大哥,你怎么也掉到了这里,杨大嫂呢?”
杨过漫不经心的道:“我师父她走了。”
郭芙心道,又走了?他们不是刚重逢吗?又想到了那个白衣女子,难得她也是小龙女的徒弟,都在找师父。
“我之前认识一个少女,她身上有金铃索,是不是杨大嫂又收了一个徒弟?你们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吗?”
这么一打岔,倒是自动忽略了第一个问题。
杨过愣了一瞬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我师父死了,她练玉女心经走火入魔,死的时候全真教丘处机丘道长亲眼所见,我师父就葬在全真教。”
郭芙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好不容易走在一起怎么会这样?
杨过见她这般样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懂了没有。
“你节哀”。
“嗯,我与师父清清白白,你以后莫要称她为杨大嫂了,她听到了会不高兴。”
这话听起来古里古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郭芙也不作他想,便点点头。
不知道蒙古兵走了没有,又见这山峰高耸,四周山色如黛,连天都变得窄了,想着要怎么出去?
杨过见她脸上出现忧色,猜到了她在担忧什么。
纵目四顾,但见崖谷周遭,皆为崇山所围。仿若自混沌初开,未尝有人迹至斯。青峰插云,巍峨险绝,断无攀援出入之径也。
杨过见她真真切切的活着,只剩下满心欢喜,纵然一辈子待在这深谷中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