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终于觉得内心安静了下来。
谁知片刻后,一声马儿的嘶鸣再一次打破了寂静,他所在的马车也当场急停下来。
元嘉的马受惊了!
少女奋力拉紧缰绳,想要将马头拉回来,可没想到,她越是这样,马儿越是变本加厉,就像风浪里的船只,下一秒就要被打翻。
早月惊道:“公主!”
当长青翻身下马,准备去救元嘉时,早已来不及,黑马高扬前蹄,她毫无防备地从马上跌了下来。
之后,胳膊传来剧痛,元嘉控制不住合上双眼,昏迷了过去。
再之后,宋阳从车中下来,来到她的身边,将少女打横抱起,大步返回马车。
—
元嘉从那上摔了下来,是被疼晕的,也是被疼醒的。
“啊!”
马车中,宋阳扶着元嘉,郎中正抓着少女的胳膊,试图将脱臼的胳膊再一次接回去。
“疼!”
元嘉抓着宋阳的袖子,刚吐出这个字又咬牙吞了回去,她是公主,公主不能说痛,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她还没说痛,早月便急得快哭了:“城主大人,能否换个法子?我们公主最是怕疼了,她受不住的!”
宋阳淡淡垂眸,心里想的是:你也知道疼?
郎中却道:“姑娘,手臂脱臼便只有这一个法子,即便是再疼,为了胳膊也得忍着。”
说着,郎中扳动一下元嘉的胳膊,少女终于忍不住,痛得大叫。
元嘉没有哭,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在眼角充盈,她看向宋阳,宋阳看向了她。
倘若手臂没脱臼,此刻,元嘉真想给他一巴掌,顺便问问他,为何不信她是公主?
出现在荒郊野岭,脏兮兮的公主,难道就不是公主吗?
虽然元嘉什么都没说,可心思全写在眼睛里了,被宋阳窥探个一干二净。
她的眼睛在说:归根结底,你也有责任。
宋阳静静望着她,不动声色地道:“想想方才你要斗饿狼的模样,不是什么都不怕吗……疼的话,公主就抓紧我吧。”
元嘉攥紧他袖子的同时,宋阳的心头也猛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紧接着,一些尘封在脑海里的回忆,纷至沓来……
阵阵呜咽声过后,元嘉的手臂终于被接上,郎中从长青手中接过绷带与夹板,一圈一圈地缠绕着。
此事耽搁了许多时辰,太阳快落山了,大雾也早就散了,而那个手臂脱臼的少女,已经无法骑马了。
宽敞的马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是郎中包裹在绷带里的接骨药。
宋阳端坐于车中,元嘉则在右侧,此刻正撩开窗帘,饶有兴致地望着外面的风景,没有丝毫想与他说话的意思。
他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