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前的长街,一名孩童点燃引信,撒泼似得与其他孩童们跑来,随后一簇火蛇窜入无边的黑夜。
砰砰砰。
升腾的火蛇在夜幕下绽开一簇簇五颜六色的烟花,烟花明明是绽在天上的,却让陆地上的孩童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他们的快乐,似乎就是这样简单。
可并不知晓,在酒楼的雅间中,此刻浑身的宋阳抽搐,挣扎着从榻上翻滚下来。
宋阳扶着檀木桌,逼迫自己站起来,可又一簇烟花绽开,宋阳的神情几近扭曲。
随后……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挂在角落里的那把长剑。
在烟花声中,他的平静随和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异常,宋阳拔剑而出,就这样一剑劈开了檀木桌。
再之后,剑掉落在地上。
青年的手死死捂住双耳,被汗水浸透的里衣露出上半身结实紧致的线条。
他瞳孔失焦,像是被丢弃在人群中的,惊惶失措的猫儿。
“长青!长青!药!”
登府
在一声声痛苦撕心的呼唤声中,长青终于推门而入:“大人!”
当见到挣扎在地宋阳,以及窗外噼啪做响的烟花时,长青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迅速合上窗,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喂给宋阳。
良久,几近失焦的凤眸逐渐恢复了些许光亮,眼中的视野一片清明。
窗外的烟花声刚好停了。
宋阳被长青放置回榻上,尽管吃了药,身上还在细密的发抖,像是一朵刚刚历经风雨的,垂败的花。
长青道,“军师说,这瓶药务必三日吃一次,不能间断,大人,你三日前没有吃药?”
宋阳不说话,无声默认着。
“不吃药,你的五感不再会被压制,皇都与军中不同,这次是烟花,下次或是其他的声音,大人恐怕……难以消受。”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没有药,我会如何。”顿了顿,宋阳再次开口,咬牙道,“有了这药,它永远都是我的弱点。”
长青道:“大人,军师叮嘱过的,三日一服,不能间断。”
塌上的青年眼敛微垂,长青将瓷瓶交给宋阳,半晌,宋阳才答道:“知道了,我会按时吃药。”
——
自从外出建府,元嘉一刻都不曾安息过,明明已经被赶出皇宫,过上逍遥日子。
结果今日不是被叫回皇宫,就是去酒楼打下手,以及……去宰相府,给许聘婷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