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元嘉特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做马车进皇宫,在元兴帝、卫皇后,与羌王后的面前,说了好大一堆。
她义愤填膺地说了一通。
一会儿说三位王子连个寻常的比武都比不过,一会儿说他们举止粗暴,连亲兄弟都打得鼻青脸肿,一会儿说输了就是输了,输得人是不配娶开国公主的……
言语之犀利,用词之精妙。
元嘉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许多话本子里说的刻薄公主,挑三拣四,目中无人。
只可惜的是,她只是一个天生反骨的小公主,不肯听任何人的话,却不会因为自己是公主,而摒弃曾经所有的关系,更不会对人挑三拣四。
不过,有一点元嘉觉得没错。
如果没有当年的一纸协书,以元嘉公主的身份,小小的羌国根本配不上她。
更遑论,这三个对她不曾有真心,甚至心带鄙夷的羌国王子呢?
听到元嘉说得这些话,一时之间,羌王后竟无法反驳。
她深知,自己的三个王儿都不喜欢元嘉,之所以参加比武招亲,不过是为了争夺王位。
几个人正讨论着,哪知元嘉方才的对话,恰巧被殿外的三个王子听到。
金木崖愤怒至极,元嘉也不甘示弱,一女三男骂得不可开交,直到羌王后退让一步,求娶大元的其他公主,此事才算不了了之。
至于娶哪位公主,便与元嘉毫无干系了。
这夜,公主府摆了一桌子的菜肴,元嘉、许柔贞、张小月,三人围在桌前庆祝,她们开了陈年的梨花酿,浓郁的酒香飘满了整个庭院,伴随着她们欢快的交谈声。
许柔贞笑道:“这次过后,想必不会再有人要娶嘉儿了吧。”
张小月拍了拍元嘉的肩膀:“我们的元嘉是开国公主,寻常的男子想做她的驸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元嘉小小泯了一口梨花酿,以前在宫中,卫皇后总是用许多条条框框的教条约束她,想喝上一口酒都是难事。
也不知为何,现在好像没有继续喝下去的兴致了。
张小月见状,不由得又重重拍了两下元嘉的肩头,问道:“怎么了?嘉儿,是不好喝?”
“还好吧。”
“还好?”张小月倒是奇了,“我怎么记得,以前你来我家马场,总是嚷嚷着要喝梨花酿,现在为什么不爱喝了。”
“本公主只是觉得,没有他的好喝。”
闻言,许柔贞与张小月相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他?”
面对许柔贞与张小月一连串的追问,与审视下,元嘉终于妥协,闷闷道:“上一次,本公主喝了宋阳的桂花甜酿,觉得甚是好喝,再喝别人的酒,好像没有滋味了。”
宋阳的桂花甜酿,是丰饶城的特产,而且不宜存放,整个皇都恐怕只有宋阳有了。
元嘉单手托着面颊,因为刚才喝了少量的梨花酿,不出片刻,脸上便开始渐渐泛出些许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