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眸光微闪,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划过一抹影子,继而笑了笑:“好,既是许相的爱女,宋阳愿意一见。”
那一缕头发,他早就烧得一干二净。
他对元嘉,已经不再有一丝,三年前的痴心妄想了。
——
在一通卖力的吆喝后,不少百姓进入了她的酒楼,不看不知道,一看却发现,果真里面别有洞天。
卖酒卖菜,只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里面竟有各式各样可供玩乐的东西,叶子牌、投壶、锤丸、斗蛐蛐、斗鸡……
孩童们喜爱玩乐,便拉着爹娘一起进来,爹娘们进来后,顺路在酒楼里点上好酒好菜,不甚快哉?
日头暴晒,晌午的天格外的热。
元嘉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她不由得在心里笑。
钱!她已经听见钱的声音了!
原来,没有皇宫,不做公主,不需要成亲,不需要驸马,不需要卫皇后,她也能赚到银两,也能活得自在漂亮。
……虽然不地道的,在别人的坟前挖坑。
正当元嘉格外满足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她循声看去,女子打扮精致,粉黛尽施,穿的是绫罗锦缎,戴的是玉石珠翠。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似乎要去开在元嘉酒楼对面的,对面的那一家酒楼。
侍女问:“相爷有意让小姐来见丰绕城城主,是什么用意?”
“还能是什么用意?”许聘婷道,“父亲怕是动了让我与他成亲的心思。”
“丰绕城城主……”侍女想了想,“小姐,你与他成亲,做丰绕城的城主夫人,就能掌管大元的粮脉了。”
“且看看再说吧。”
就在二人准备动身,进入酒楼时,元嘉抱起胳膊,她扬声喊人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分傲慢:“许二小姐,你要去哪儿呀?”
许聘婷一怔,机械般地扭头看去,竟是诧异,随后仍旧按照规矩,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元嘉公主。”
礼数行得客气,可是元嘉看得很是清楚,她们脸上写的,分明就是晦气。
元嘉抱着胳膊,纠正道:“不是见过元嘉公主,是好久不见了。”
“对。”许聘婷道,“是好久不见了。”
“你还没回答本公主的问题呢!”元嘉朝酒楼内瞅了瞅,公主的威严仿佛仍在,“你去酒楼是要见什么人吗?狐朋道友?还是私会情郎?”
“公主莫要胡说了,都不是。”许聘婷急急应道,“臣女是要见我父亲。”
“见父亲?许相一人在酒楼里吃菜喝酒?”
“正是。”
少女的杏眼打量着许聘婷,像是准备透过许娉婷的躯壳,看穿她的本心一样。
半晌,元嘉笑了:“本公主要走了,酒楼开得红火,无暇与你说话,来日再见,许二小姐。”
见元嘉走了,许聘婷这才松了一口气,顿感浑身一轻:“她走了吗?”
侍女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