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宋阳淡淡出声,吩咐长青:“把人送回公主府。”
“是。”
长青领命,他弯下腰将躺在地上的少女像扛着米袋一般抗起来,可没走两步,又折返而回。
宋阳真是一秒都不想再见到元嘉了,他沉了一口气:“又怎么了?”
“大人,就这样送回去,万一被皇室知道,丰饶城苛待公主,怕是会引来麻烦。”
宋阳不说话,他低敛眉眼看向长青肩头上的少女,满身酒气,衣裙凌乱,比原来还不像公主。
“如果,元嘉公主醒来后,怪罪大人……如今的情形,我们初来皇都,不宜因为元嘉惹出是非。”
宋阳沉默半晌,随后道:“去住处,把剩下的那几瓶桂花酿拿出来,给她一起带上。”
长青险些没惊掉下巴:“大人?从丰绕城带到皇都的桂花酿,不是只有一瓶吗?”
要知道,丰绕城的桂花甜酿虽好喝,是因为在桂花酒中添加了蜂蜜,桂花酒可以埋在土里做陈年老酿,桂花甜酿可不行。
所以,丰绕城百姓每逢外出之时,保险起见只随身带上一瓶,带多了怕是会喝不了。
宋阳抬眼看他:“我自己留着喝还不行?”
—
晌午人潮如织的街道,到黄昏变得愈发稀少,只剩下在皇都外劳作,欲要归家的人。
元嘉挠挠耳根,慵懒地翻过身,又忽地睁眼,于榻上坐立而起。
她回公主府了?
头痛欲裂,好似有人她的脑子里刚刚点燃过烟花,元嘉扶着
对,她想起来了,她喝了宋阳从丰绕城带来的桂花甜酿!三杯就醉倒了!
元嘉不禁懊恼。
其实她本来是不想喝的,搅散他们二人的好事,哪里需要喝酒呢?
只是没想到,宋阳拿出来一壶桂花酒,还是带甜味儿的,元嘉哪里禁得住这个?
三年前酒量便差,又差又爱喝,还以为三年后酒量略有长进,结果变得更差了。
而宋阳,明摆着是故意要灌醉她,难怪他们二人能走到一起,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看来天生一对。
真讨厌。
不过,就算喝醉了,这样一闹,许聘婷大概也没兴致同宋阳更进一步了。
倘若换位思考,如果她是许聘婷,一定会嫌宋阳晦气,招来元嘉公主这样一座瘟神。
总而言之,她成功了。
初醒的少女揉了揉眼睛,素手拨开床帐,这才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便大声唤着:“早月,早月。”
晨光洒满整洁的庭院,早月正背着元嘉,将昨晚宋阳送来的桂花甜酿倾倒在树下,一边倒一边应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