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侍卫。”许娉婷问,“不知宋城主去了哪儿,怎得只剩你这儿?”
“城主在校场上。”
许娉婷刚顺着长青的视线看去,恰好,随着箭矢的离弦,第一支没有箭簇的箭矢射出。
金木崖眼疾,但手不快,空有一身蛮力的他,最后没能抓住箭矢,箭矢直直地飞向旗帜,随后旗帜就像落雁一样,无力地掉在地上。
第一场,金木崖败了。
第二场,金柯多败了。
最后一场,轮到了金赛。
元兴帝看得大呼:“不愧是丰绕城城主!”
其实,金木崖与金柯多并不让元嘉担忧,她最担忧的是金赛,此人身形瘦高,定然身手敏捷。
许柔贞的担忧,恰好说出了元嘉心中的想法:“嘉儿,如果宋阳的箭术,不敌金赛的身手,恐怕就……”
“放心吧,柔贞姐姐。”
正想着,白衣青年挽弓射箭,那一支箭已然离弦,却像是后劲不足一样,金赛轻轻松松就抓住了箭矢。
她是会射箭的,三年前,宋麟生教过她一些粗浅的皮毛,虽然射得不如何,但她是看得出来的,宋阳刚才那一箭,根本没用心!
宋阳!你放水!
少女不由得攥紧拳头,想到那日,二人被关在密室中,她对他说得所有话,做得所有事。
临走之前,还想着要报恩。
什么报恩?什么好人?宋阳都要害她去和亲了!
高座上的元兴帝有些纳闷。
因为,他方才还大放厥词,说宋阳的箭术定能一鸣惊人,哪知射出第一箭,顿觉自己打了脸。
“听闻丰绕城的城主继任考核里,射术是重中之重,宋城主的箭术看起来,甚是一般啊。”
但其实,宋阳只是想,金赛赢,合情合理,也不会被人怀疑是他从中放水。
很快,第二支箭又搭在了弦上。
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第四支箭……
金赛天生的身高与体重的优势,另他一一挡下了箭矢,终于,到了第九箭。
看台上的官员女眷不由得提起一口气,第九箭是最后一箭,如果金赛成功地阻挡了第九支箭,他就是开国公主的驸马。
看样子,金赛是必胜无疑了。
金木崖和金柯多紧紧盯着金赛,到嘴的鸭子没抓住,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金赛他凭什么当羌王!?
许聘婷看了一眼元嘉失意的表情,看着她内心害怕,又强撑气场的模样,得意一笑。
众目睽睽的校场上,第九支箭被宋阳搭在了弦上,箭锋晃动,移向金赛。
就在即将松弦的时候,看台上的元嘉拍案而起,大声喊道:“不要!”
声音远远地传来,像是经久的回响,穿过了风,落到宋阳的耳中,一瞬之间恍如隔世。
三年前的雨夜,黑靴踩在青石板上,宋麟生背着元嘉一步步地往前走,他没有披风,他的披风蒙在了元嘉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