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这才像他认识的白语麟。
将车停在公寓楼下,翟星不放心,一定要送他们到家门口为止,三人上了电梯,翟星站在最靠近按钮的位置,他下意识地按亮了白语麟家的楼层,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方佟就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家在17楼?”
“我想查的话,什么查不出来?”
又是熟悉的走廊,但对面的邻居已经将门口的装饰换了一批,可能是因为有孩子的,门上多了不少可爱的卡通贴纸,而白语麟这边,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刚装修好的,还没有住过人的新家。
拿出钥匙,白语麟缓缓打开了门,可眼前意外的景象,却同时让他们都愣在了原地。
高层公寓自然不能和翟星的别墅相比,但绝对算不上小,可是现在,站在玄关的他们竟发觉无处落脚,因为这个家就像是被故意弄乱了似的,几乎所有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都打翻在地上,而且都有被破坏的痕迹。
沙发被小刀划了不知多少个口子,里面的填充物都被翻了出来,扔得到处都是,完全没办法再用,就连挂在客厅墙上的电视都没能幸免,屏幕中间赫然是一个被暴力砸开的洞。
“这……是我……我家?”
屋内一片狼藉,任谁看了都不会好受,翟星看到白语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有些不忍地伸出手,将人往自己身后推了推,“原本该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和消毒柜里碗好像都碎了个干净,地上全是碎片,要是划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像连卧室的门把手都被砸烂了,恐怕里面也已经……
“怎么会这样?”方佟震惊地取下太阳眼镜,紧张地扶住身边的白语麟,生怕对方受不住眼前这一切摔倒,“是进了小偷吗?”
“不,肯定不是。”
这根本不是盗窃,是泄私愤。
自责
望着眼前的场景,白语麟只觉得连呼吸到的空气都是稀薄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好好的一间公寓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到底是为什么?真的只是像翟星说得那样,是单纯地泄私愤吗?
他跟着翟星进了屋,用脚和腿小心地挪开地上的碎片和杂物,屋内的场景和脑子混乱的记忆不停的重叠,让他的太阳穴阵阵泛痛,不得不伸手扶住了已经破烂不堪的沙发。
“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alpha关切的话语,白语麟强撑着说了句没事,他晃了晃脑袋,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那扇原本锁好的门已经被砸的变形扭曲,半遮半掩着卧室里的一切,金属把手更是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静静地躺在卧室与客厅的交界处。
要进去吗?
白语麟突然有些畏缩,手指靠在门上,还不等他用力,伴随着一声轻响,那些最不愿意看到的,就这样残忍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卧室里的所有柜子都被翻得一塌糊涂,衣服全被胡乱丢弃在地上,床上的东西和沙发一样,全都被划了个彻底,白语麟离开的时候是冬天,而现在,那些原本干净整洁的厚重被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无意义的废品,床头柜的玻璃杯、装饰品甚至是相框,全都被砸了个粉碎……
“相框……”白语麟下意识呢喃着,不顾身后翟星的呼喊蹲下身,“相框碎了……照片……”
照片,谁的照片?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心里陡增的慌乱和后脑的疼痛让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地上疯狂地寻找起来。
什么,到底是什么,自己忘了什么?
凌乱的记忆再次涌现,白语麟找东西的手一顿,透过脏污的玻璃碎片,埋在最下面的一张褶皱的,泛黄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
“小……小爹……”
照片上的oga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坐在床边,眉眼间虽带着些倦意,但看向婴儿的脸始终带笑得温柔,白语麟双唇微颤,将已经脏了的照片捧在手里,用指腹细心擦拭着照片中那张记忆中逐渐清晰的脸,“小爹……我……”
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小爹就因车祸离开了他,二十几年了,对方除了这张抱着他的照片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喂!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的东西你不许碰!”
“一个私生子而已,饿不死就行了!”
那些曾经听过的,伤人的话再次充斥了白语麟的大脑,眼前老旧的照片刺激着他记起了一部分儿时的记忆。
他想起以前,自己被骂了,被欺负了,他不敢告诉别人,只能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抱着小爹的照片哭。
那时小小的他什么都不懂,不懂为什么自己不受白家的人待见,不懂为什么父亲永远都帮着白盛麒,自己也姓白,流着相同的血,到底哪里和他们不一样?
在他仅存的记忆中,似乎只有爷爷会对他笑,会对他好,他真的好想一辈子陪在爷爷的身边,但在他八岁的时候,爷爷的身体就开始逐渐变差,而他则被送去了国外,直到大学毕业后自己才有机会回到z市。
“白……”翟星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见对方还盯着那张灰蒙蒙的照片发愣,便主动把人扶了起来,“没事的,照片还在,我们回去找个新的相框装起来就好了,没事……”
话音未落,眼前的oga就转过身来抱住了他,这一幕和半年前的记忆重叠,使得翟星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脏了……小爹留给我的……唯一留给我的……”
白语麟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是oga,翟星是alpha,稍微一不注意,可能就会因为信息素产生不可挽回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