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说不定还会变得更差,那么,他想对方也就不会和自己去什么国外,什么分公司了。
他没办法把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和以前的那个白语麟剥离成两个人,因为在他眼里,不管白语麟性格如何,无论他是否失忆,那天在酒店,在婚礼现场,他都不会改变当时的决定。
包括现在也是。
就像之前的一次又一次一样。
“你怎么样?”见白语麟听完之后面色如常,翟星便询问起他和虞成冉刚才的对话,“我小爹和你说什么了?”
“我们也没说什么。”白语麟打开保温壶,里面是早上新做好的鸡丝粥,他拿起勺子,抿了一小口后回答道,“一点小事而已。”
白语麟觉得自己不算在骗人。
虞成冉确实没有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自己本以为,对方会因为五百万的事而讨厌自己,但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反而对他特别关心,“这次我们来的早,想着你肯定没吃早饭,就让人给你熬了点粥,白粥又没营养,不知道加了鸡丝的你吃不吃?”
“我吃的,谢谢叔叔。”
白语麟双手捧着保温壶,看上去十分拘谨,虞成冉以前听说过他,白佚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害的一个无辜的孩子背上了不光彩的身份,他对那些所谓的“阶级”没那么在意,不然当初就不会喜欢翟礼轩了。
他从来不管家里的生意,不管是以前他老爸的,亦或是现在他老公的,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赚钱的料,索性放开手,可能也正因为这样,才导致翟星有时候的行为处事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好像就连喜欢人的方式都差不多。
“听说你以前在e国读书,那现在你对e国还有印象吗?”
“有一点。”
白语麟不想多谈,虞成冉也没有逼他,想着到底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自己作为长辈,没有必要掺和进去,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如果以后翟星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听着他和翟星那几乎一样的口吻,白语麟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让原本紧张的他放松了不少。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如果谈到他,白语麟就照实说几句,如果是虞成冉说到了其他趣事,他就听着,再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声,直到翟礼轩推门而入,带着虞成冉离开,他才把目光转移到他们二人一直十指相扣的手上。
他们的感情真好。
白语麟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夫夫,翟星和翟云他们都二十几岁了,做父亲的,一起走路还要牵着手。
在他想起的,为数不多的小时候的事中,白佚是个冷心冷情的人,白盛麒的母亲和他门当户对,当年嫁给他,或多或少也是为了家族,结果她和白佚结婚,生下孩子后不久,白语麟就被她丈夫亲自抱回了家。
对方一开始是不信的,一方面是白佚对于这件事瞒的滴水不漏,他们又刚结婚两年,之前的日子过得不算特别甜蜜,但也算相敬如宾,自己从没有起过什么疑心,另一方面,丈夫随随便便带个孩子回来,就说是白家的骨血,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这场婚姻不满意,为了让她主动离婚而骗她的呢?
但很遗憾,亲子鉴定是不会骗人的。
白老爷子亲自带着当时还是婴儿的白语麟去做的鉴定,结果怎么可能出错?
因为当初两人没签婚前协议,如果要离婚的话,财产分割会非常麻烦,白盛麒的母亲一方面为了家族,另一方面又为了孩子,所以暂时选择了隐忍,但自那之后,那个所谓的家里就再没了平静的日子。
“都是你的错!”
这是小时候的白语麟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句话。
“如果不是你!爸爸和妈妈就不会天天吵架!”
直到今天,白语麟都还记得,七岁的白盛麒因为父母在客厅争执不休,一个人哭着抱起一大把玩具跑到他的房中,就这样一件一件往自己身上砸,“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毛绒玩具倒不算什么,砸中了也算不上疼,但那些塑料的,有棱有角的,就算白盛麒是个孩子,力气小,但白语麟还是会觉得疼。
那时他的皮肤就白,又比白盛麒瘦很多,一般过不了多久,身上,胳膊上,腿上,就会变得青一块紫一块,特别明显,根本就不用他开口,旁人就知道他又被他的哥哥给欺负了。
“白盛麒你又欺负弟弟!立刻给语麟道歉!吃完晚饭后去自己的房间面壁思过!”
好在,白盛麒的母亲不会将对白佚的恨迁怒到白语麟的身上,这些年以来,就算她心中再不高兴,再不满,她也明白孩子是无辜的,对待两个孩子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厚此薄彼过,就算白盛麒做错了事,她也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孩子就偏袒。
“白佚,我不管!什么钱不钱的,我这次一定要和你离婚!盛麒我也要带走!他要是再在你白家待上几年,一定会被你教坏的!”
她看透了白佚的本质,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离开他。
“不可能!我告诉你,你带不走他!”
所以,争吵还在继续,直到白伟出手,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方式去骚扰,威胁,她才不得不含泪放弃了自己孩子的抚养权。
那时的白语麟坐在书桌前,稚嫩的小手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自顾自地给自己上药,耳边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