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挪不动脚,因为她想不通宋显偷偷潜进浮屠塔的原因。
不知原因还是次要的,她主要害怕自己万一发现一点宋显的秘密,就被他杀人灭口。毕竟——她垂眸去看宋显的右手,那里前不久还在滴着血,此刻伤口应当已经结痂了——毕竟那么稀有的异兽白矖,他说杀也就杀了。
大抵察觉到叶岑的视线,宋显的指尖曲了曲。
叶岑一时还没想好合适的说辞,只好用宋显的矛去攻宋显的盾:“我一个正道人士,和你一起进去,岂不是成了与魔道同流合污?”
宋显毫不顾忌地笑出了声:“这会儿倒怕我同流合污了,方才选拔时明明还很投入。”
说起选拔叶岑就生气,她咬牙切齿地替自己找借口:“那是因为,我们正道人士,不管在什么领域,都要压你们魔修一头。”
宋显“哦”了一声:“但是方才那个女官,似乎更中意我一些。”
叶岑:“……”
那是因为她眼瞎心也盲,根本就只看脸,一点也不公平公正!
宋显瞧着她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宋显:“行吧,我们也算不上同流合污。”他想了想,“实际上,是我胁迫了你。”
叶岑:“?”
宋显睨她一眼:“你打得过我吗?”
叶岑:“……”
她在心中换算了一下,宋显可以手撕一只白矖,而一只白矖可以生吞一百只叶岑。
笑死,这根本就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叶岑屈辱地摇了摇头。
宋显:“那不就行了!”
宋显说着,上下打量叶岑,目光最终停在她的腰间。
——那里挂着她的魂玉。
说起来青云门的东西也是神奇。她甫一醒来就是在幻境里,虽然样貌还是白涟漪的样貌,壳子却应当是换了一个的。可魂玉还是好好挂在她腰上,芥子囊也被她好好贴身收着。
宋显将手伸向她的腰间,一把拽下魂玉:“拿来吧你!”
将挂魂玉的红线绕在指尖甩了甩:“行了,胁迫了。”
然后一把握住,收进怀里:“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叶岑:“……走吧。”
还能怎么办?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当然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啦。
但是叶岑多留了一个心眼,飞快地从芥子囊中刮了几张符箓拽在手里,这才随着宋显往里走。
又走了几步,临近内殿的殿门,宋显却踌躇了。
他在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岑一眼,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叶岑还未在宋显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怎么——!!!”
叶岑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忽然明白宋显为什么是这样的神色了。
她方才落后宋显几步,这会儿也走到了内殿门前,顿时就听到内殿的动静了。
那是一串娇媚的、断续的、令人不得不产生无限遐想的低吟声。
仔细一听,还不是一个人,一听就是一男一女。
是啊。
汤沐阁,一听名字就水汽腾腾的,不就是专供圣驾洗澡的地方吗?
这叶岑早就预料到了。
但是听这里头的动静,分明已经有人在鸳鸯浴了呀!
那还把她和宋显叫来做什么?四劈吗?
叶岑惊恐地看向宋显。
宋显也正看着她,一双眼中满是不解,眉头也缓缓蹙了起来。
宋显道:“没想到,你最渴望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叶岑:“?”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