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见她气色不佳,眉头先皱了起来:“三日后要去护国寺祈福,你可知道了?”
“女儿听说了。”时渺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虚弱,“只是女儿这几日总觉得头晕乏力,怕是……”
“表姐这是不想去吗?”
柳依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快步走进来,一脸关切地看着时渺。
“表姐,这可是为兄长和你祈福啊。莫非表姐的兄妹情深,连这点辛苦都受不得?”
时渺抬眸看向柳依依,待柳依依说完,才缓缓开口。
“表妹误会了。我方才话未说完——我是怕自己身子不争气,万一途中不适,反倒耽误了正事。”
她转向张氏,语气沉稳。
“既然母亲和表妹都觉得该去,女儿自当同行。方才我已吩咐下去,准备了软垫靠枕放在马车里,以防路途颠簸。还让人备了清心丸、薄荷膏,万一有人晕车也好及时缓解。寺中斋饭素淡,我也让人另外准备了些易克化的点心。”
她每说一句,柳依依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时渺最后看向柳依依,唇角微扬。
“表妹方才那般急切,是担心我不愿为兄长祈福吗?还是……觉得护国寺会有什么不妥,生怕我不去?”
柳依依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白交错。
张氏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对柳依依生出了几分不满,转头对时渺温和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既然如此,三日后一早出发,你好好准备。”
“是,母亲。”时渺恭顺应下。
二人走后,时渺屏退下人,独自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对玄色雪狐在笼中嬉戏。
谢知妄送来的东西,她大多锁在库房,唯独这对雪狐,因实在罕见可爱,留在了院里观赏。
此刻看着它们,她心中那股不安却越发清晰。
护国寺……山高路远,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柳依依费尽心机营造出这般声势,所图定然不小。
她去,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不去,便是不孝不悌,不顾兄长安危,之前的兄妹情深便成了笑话,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好一个柳依依,几日不见倒是学聪明了,懂得借势了。
“小姐。”
心腹嬷嬷悄声进来,低语。
“大公子那边递了话过来,问您是否需要他安排人手随行护卫?”
时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告诉他,寺中皆是女眷,他的人跟着反而扎眼。我自有分寸,不必挂心。”
她不能事事依赖谢知妄。
这场仗,她得自己打。
而且,她也想看看,柳依依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当面栽赃
三日后,天蒙蒙亮,镇北将军府门前车马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