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妄!”
她羞恼交加,恨不得立刻把这登徒子从屏风后揪出来。
“你赶紧给我走!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这簪子不长眼!”
屏风外传来一声愉悦的低笑。
“都听夫人的,记得想为夫。”
话音落下,那影子便如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室内恢复寂静。
时渺瞪着那空无一人的屏风后方,半晌,才低啐了一句:“登徒子!”
翌日一早,天空泛起鱼肚白。
时渺坐在窗边,就着透进来的光线,指尖捏着一枚小刀,在磨石上细细打磨。
昨夜谢知妄的提醒言犹在耳,而他离去前那番混不吝的调笑,更让她心生警惕。
自己这段时日为了扮演失忆的闺阁小姐,确实有些过于沉溺了。
这枚藏在妆奁底层的小刀,是她昨日回来后翻找出来的。
她需要保持锋芒。
正凝神间,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嚷,打断了她的思绪。
“外面何事喧哗?”时渺头也未抬,扬声问守在门外的丫鬟。
丫鬟在门外回话:“小姐,是负责喂养雪狐的小丫头。她说早上送去食水时,发现那对雪狐不知怎的跑出了笼子,这会儿正满院子找呢。”
时渺闻言,心下稍安。
那对雪狐珍贵,府中上下皆知是谢知妄送来的纳采之礼,意义非凡,等闲下人绝不敢怠慢,更别说伤害。
许是哪个粗心的下人没关好笼门,让它们跑出去嬉戏了,饿了自然会回来。
她并未过多在意,只淡淡道:“知道了,让她们仔细找找便是,不必大惊小怪。”
小丫鬟应声离开。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先前那小丫鬟去而复返,脸色煞白的,慌得连礼数都忘了。
“小姐!不好了!雪、雪狐伤人了!”
时渺心头猛地一沉,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伤到谁了?在哪儿?”
“在、在祠堂!夫人和表小姐都在那儿!夫人手背被挠伤了,表小姐为了护着夫人,额角也被刮了一下,流了血!”
时渺立刻起身,带着丫鬟快步赶往祠堂。
祠堂院内,已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下人。
张氏由丫鬟搀扶着,举着被纱布草草包裹的手,脸色铁青。
柳依依则靠在她身侧,额角一道寸长的血痕甚是醒目。
她捂着伤口,泪光点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对玄色雪狐被几个拿着扫帚棍棒的小厮逼到了祠堂门口的角落。
它们没有了往日的温顺,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珠里充满了不安。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张氏又惊又怒,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