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钱求来的签文,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有了这铁证,退婚便显得顺理成章,并非她将军府无故反悔。
“母亲,既然天意如此,我们也不好逆天而行。今日便去侯府,将此事说开吧。”
时渺语气平静,将那支下下签用锦帕包好,放入袖中。
张氏看着那支签,心里七上八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母女二人乘着马车,一路无话,径直来到了靖安侯府门前。
马车刚停稳,时渺正欲下车,却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掀开车帘一角,只见谢知妄一身墨色骑装,风尘仆仆,正策马而归。
而他马后,竟还用绳索拖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被马拖着踉跄奔跑,狼狈不堪,嘴里似乎还在呜呜咽咽地求饶。
这时渺微怔,目光落在那被拖行的人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谢知妄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迎上来的小厮。
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将军府的马车以及正欲下车的时渺和张氏身上。
他带着笑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渺渺,伯母,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这语气如常,仿佛没看见那被拖行之人。
时渺稳住心神,下了马车,目光示意了一下那个被侯府护卫接手的人,故作随意地问道。
“这位是……?”
谢知妄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冷冰冰的。
“哦,一个招摇撞骗的野和尚。专司合八字、看风水,最是擅长颠三倒四,混淆黑白。”
“姻缘之事在他口中,不给足银钱,纵是金玉良缘也能说成孽债;若给够了,便是八字不合也能掰成天作之合。”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张氏瞬间僵硬的脸色。
“今日刚端了他的窝点,连人带庙,一锅烩了。这等祸乱人心、拆人姻缘的败类,留着也是祸害。”
张氏听着这话,只觉得袖中那支用锦帕包着的下下签瞬间变得滚烫无比,烧得她手腕都在发颤。
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时渺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没料到谢知妄动作如此之快,竟直接釜底抽薪,将那弄虚作假的源头给端了!
她面上却强自镇定,顺着谢知妄的话道。
“原来如此。这等小人,确实该严惩。不过,八字姻缘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终究是人心自扰罢了。”
谢知妄闻言,桃花眼微眯,目光落在时渺看似平静的脸上,带着玩味。
“哦?渺渺能这般想,为夫甚是欣慰。”
他语气倏地一转,语气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