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时渺,眼神清澈而坦荡:“老将军去的早,我得镇北军照料多年,以后我就是你弟弟。长姐出嫁,弟弟背出门,天经地义。”
时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盖头下的眼睛微微酸涩。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有劳弟弟。”
陆烬在她面前蹲下身。
时渺扶着他的肩膀,伏上他宽阔坚实的背脊。
陆烬稳稳地将她背起,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出采跃居,走向府门。
府门外,鼓乐喧天,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欢声笑语不断。
谢知妄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骏马上,俊朗的脸上洋溢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容,正朝着府门张望。
他耳力过人,远远便听见了陆烬对时渺说的那番话。
“以后,我就是你弟弟。”
谢知妄心中最后一丝关于陆烬的芥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府门方向。
陆烬背着时渺,一步步走到花轿前。
他小心地将时渺放下,然后转过身,看向已经下马迎过来的谢知妄。
两个男人,一个身着喜服,一个身着锦袍,在漫天飘落的彩纸和喧天的鼓乐声中,面对面站立。
陆烬伸出手,握住时渺的手,然后,郑重地将其交到谢知妄手中。
只不过在交接的刹那,他手上暗暗用力,捏了谢知妄的手掌一下。
谢知妄吃痛,面上笑容却纹丝不动,反而越发灿烂。
那笑容仿佛在说:你握吧,反正从今天起,名正言顺的是我。
陆烬看着谢知妄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低声道:“好好待她。”
“此生不负,否则天怒人怨。”谢知妄收敛笑意,郑重回应。
陆烬退开一步。
谢知妄牵着蒙着盖头的时渺,小心地引着她,坐进了装饰华丽的八抬大红花轿。
“起轿——!”
轿夫一声吆喝,花轿稳稳抬起。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着靖安侯府进发。
轿子旁,作为陪嫁丫鬟跟随的影三,隔着轿帘低声对时渺道:“侯爷,轿子座板下有个暗格,奴婢除了按规矩放的苹果,还偷偷放了一盒您平日爱吃的芙蓉糕和一小壶温水。您要是饿了、渴了,可以悄悄用些,垫垫肚子。”
时渺在轿中闻言,嘴角不由弯起。还是影三最懂她,最细心。
一路吹吹打打,终于到了靖安侯府。
府邸内外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跨火盆,迈马鞍,寓意日子红火,平安顺遂。
时渺与谢知妄并肩,一步步走入喜堂。
皇帝果然亲自来了,这会儿正端坐在高堂之上,代表着男方家长。
张氏也被请至上座,代表着女方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