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拍了拍顾言深的手背,语气柔和:“我有办法不被识破。星辉会所主打高端艺术品交流,我爷爷是知名收藏家,我从小耳濡目染,对近现代书画的鉴定和运营了如指掌,应聘艺术品顾问的职位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再说了,会所里面的人也不认识我的身份,我要是混进去肯定会重新伪造一个身份的。”
至于叫什么,林雾心里面都盘算好了。
固执己见
顾言深握着她手的手指猛地一缩,满脸紧张:“伪造身份也不行!他的人最擅长查根溯源,你爷爷的名声在圈内太响,只要有人稍微留意你的鉴定手法、对书画的见解,很容易就能联想到画廊,联想到我!到时候你不仅会暴露,还会被他当成牵制我的筹码,比季辰的处境更危险!”
情绪一激动,顾言深的胸口剧烈起伏,也比刚才咳嗽的更加厉害,却还是死死拽住林雾不松开。
他怕自己松开,林雾就真的会去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不管你有多少把握,这件事绝对不能做!季辰父母的下落,我可以加派人手查。星辉的证据,我可以找其他突破口。就算一时半会儿拿不到铁证,大不了我放弃部分顾氏利益,和他周旋到底,但我不能让你去赌命!”
顾言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固执。
三年前是他亲自把人推入万丈深渊,三年后他说什么都不愿意林雾再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他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林雾看着男人眼中的坚定,以及强势要保护他的决心。
这种感觉如同一道滚烫的暖流撞进心底,让林雾觉得一阵安心。
她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顾言深,你以为我愿意去冒险吗?但我们没有时间了。季辰明天就要和顾雷霆见面,这个时间他绝对不会待在会所。这家会所是他的核心据点,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找到突破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啊,现在的顾雷霆为了避免和自己的儿子正面冲突,基本上都是藏匿在背后。
顾氏集团的任何动静,他可以通过属于自己的人获取消息。
对于外界的掌控,他藏在会所的背后暗箱操作即可。
可哪怕是这样,顾言深依旧是一眼的倔强,他不认同林雾自己去冒险的办法。
林雾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紧,语气中是温柔的安抚。
“顾言深,我懂你怕什么。三年前你没能护住我,这三年你一直活在愧疚里,可这次不一样,我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她说完,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膀:“新身份苏晚,二十四岁,父母早逝,师从海外匿名老收藏家,一直在欧洲小圈子做书画鉴定,因厌倦漂泊回国求职。履历干净得没有一丝破绽,你觉得呢?”
所谓的苏晚,其实是林雾在国外认识的一个画家朋友的身份。
三年前在国外的时候,林雾和对方一见倾心,对于对方的艺术作品都有非常高的评价,属于相见恨晚的那种。
苏晚也是一个热心大方的人,在林雾国外发展画廊的那家年,也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有这样一个仗义的朋友,林雾借助对方的身份,她不至于不会不肯的。
“此前,海外的收藏论坛上,苏晚有三年的鉴定分享记录,瑞士一家小型拍卖行的合作名单里,也有这个名字的存档。顾雷霆的人就算去查,查到的也只会是这个精心编织的假身份,绝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林雾微微笑道:“而且,你忘了?我会反监控、隐蔽取证的技巧,甚至还有基础的防身术。我有微型设备,我会伪装成胸针和钢笔,既不会引人注意,又能随时取证。遇到危险,我第一时间按求救信号器,绝不会逞强。”
她的字字句句皆都是希望男人放心。
顾言深紧拧的眉头却不释然半分,眼中的担忧如同墨色般浓稠的抹不开,他依然抓着林雾的手不愿意松开。
不管林雾的计划如何周密,没有什么会比不去冒险强!
他的无声便是他的回答,不同意。
林雾忽然就这样扑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猝不及防的心跳声。
“顾言深,有些事情,只能我去做。”
林雾埋在他怀里的声音闷闷的,语气却很坚定:“季辰不能去,他现在是顾雷霆重点盯防的对象,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潜入会所只会自投罗网。你更不能去,顾氏离不开你,你一旦离开,顾雷霆立刻会在公司内部动手,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只有我,以苏晚的身份,借着艺术品顾问的由头,才能顺理成章地靠近会所的核心,拿到我们需要的证据。”
说完,林雾抬头,额头抵着男人的下巴,声音微微一沉:“我知道你怕,怕这次护不住我,怕和三年前一样失去我。可你忘了,我早就和三年前不一样了,林雾不是林晚星……”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顾言深的心莫名一沉,内心如同被绵密的细针扎得千疮百孔,痛的难以言喻。
一句林雾不是林晚星。
是啊,三年前,是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叫做晚星的女孩子。
现如今的林雾,是褪去了林晚星的皮囊蜕变而成的顽强女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强大到也可以不用自己的保护?
顾言深的心里说不出来的落寞,握着林雾的手也渐渐松开。
“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只要你按下求救信号器,我就算掀了整个星辉会所,也会把你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