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没来由的窒息,陈粟仰头想要忍住鼻尖的酸涩和难过,却还是被那股眩晕感压的喘不上气。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为什么这么疼。
明明都已经想清楚了,为什么说分开的时候,还是跟抽皮扒骨一样难受。
……
李烨站在梧桐树下抽烟,看到瞿柏南出来,第一时间打开门。
他发动车辆,“瞿总,回医院吗?”
瞿柏南的伤还没好全,这次出来都是强撑。
他嗯了一声,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仰头靠在座椅靠背闭目养神。
车开到一半,瞿柏南突然开口,“回老宅。”
李烨怔了下,没敢多问。
四十分钟后车辆在瞿家老宅停下,瞿父跟几个好友约了打高尔夫,瞿母一早就约了瞿美容院,诺大的瞿家安静的出奇。
瞿柏南拾级而上,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靠在桌沿抽了好几根烟,盯着书架旁边的窗帘后面好半晌,才掐灭烟抬脚。
暗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住。
门被人打开过。
陈粟回到西园小区后洗了个澡,一个人坐在画架旁,脑袋乱糟糟一片,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画画。
她索性走到阳台点了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瞿柏南打了电话过来。
她迟疑了下,没接。
在瞿柏南打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陈粟耐着性子接了。
电话对面,瞿柏南的声音又冷又沉,“你进我书房的暗门了?”
陈粟拿着烟的手一顿,嗯了一声,“不小心碰到的。”
顿了顿,“你可以当我没看见。”
一瞬间,电话对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对面传来了瞿柏南的轻笑声,“粟粟,既然都看到了,还要跟我划清界限,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嗯?”
她的哥哥,还是……排遣寂寞的床伴?
陈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靠在栏杆上,弹了弹烟灰。
“哥,为什么呢。”
她闭了闭眼,“为什么我们两个,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呢。”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密,亲密到只有彼此。
瞿柏南坐在书房的沙发里,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指尖的猩红明灭。
他哑声,“粟粟,回到我身边,嗯?”
瞿柏南的声音隔着电话,似是蛊惑,一点一点钻进陈粟的耳朵。
“不要,”陈粟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只要不看到他,她就还能控制。
等时间久了,总会忘掉。
陈粟怕瞿柏南再说下去,自己心软,索性把烟掐灭,“没别的事的话,我挂了。”
瞿柏南沉默了半秒,“一定要分开?”
陈粟嗯了一声,“很晚了,哥,晚安。”
说完,没等瞿柏南回答,陈粟就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