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一身淡粉绣蝶公主裙,头戴珍珠钗,既不失公主的华贵,又不至于太过张扬。临行前,她让青禾取来一枚不起眼的玉佩,贴身收好——这是顾承泽信中提及的,若遇麻烦,可让宫人持此玉佩去首辅府报信,他会设法相助。
长乐宫的花园里,百花盛开,香气扑鼻,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几位世家公子,正是她先前挑中的那几个纨绔和暴脾气。见钱多多进来,皇后立刻笑着招手:“宁安来了,快坐。今日天气好,请你来赏花,也让几位公子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那些公子纷纷起身行礼,眼神各异,有贪婪的,有轻蔑的,也有敷衍的,唯独没有半分尊重。其中镇国公的小儿子更是直白,目光在钱多多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久闻公主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钱多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并未发作,只是淡淡颔首,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全程不发一言,摆明了不想搭理。
皇后见状,连忙打圆场:“宁安,这位是镇国公的小公子,文武双全,前些日子还立了小功呢。那位是礼部尚书的二公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你们多聊聊啊。”
礼部尚书的二公子立刻上前,想坐在钱多多身边,还想伸手去拉她的衣袖:“公主,在下近日作了几首诗,想请公主品鉴一二。”
钱多多猛地侧身避开,眼底的冷意瞬间翻涌:“公子自重!皇家公主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严,吓得那位二公子猛地缩回手,脸色发白。镇国公的小儿子见状,不满地哼了一声:“公主何必如此矫情?不过是拉拉手罢了,难道还能少块肉?”
“放肆!”钱多多猛地拍案而起,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本宫乃大曜嫡长公主,金枝玉叶,岂容尔等宵小之辈轻薄?镇国公的小儿子,你前几任未婚妻被你打骂之事,本宫早有耳闻;礼部尚书的二公子,你流连勾栏、挥霍无度,更是人尽皆知!皇后娘娘,这些便是你说的‘良人’?让这样的人陪本宫赏花,难道不是在折辱本宫,折辱皇家吗?”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字字清晰,在场的宫人、公子都吓得不敢作声,皇后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钱多多竟如此不给面子,当场拆穿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宁安,你……你怎能如此说话?”皇后气得发抖,“他们不过是一时失言,你何必揪着不放?”
“一时失言?”钱多多冷笑,“品行不端,便是骨子里的问题,绝非失言那么简单。皇后娘娘若是真心想让本宫散心,便不该请这些人来。今日这花,本宫赏够了,先行告辞!”
说完,她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给皇后留面子。走到长乐宫门口时,恰好遇上赶来的顾承泽,他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神色带着几分急切,见钱多多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钱多多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冷意稍缓,摇了摇头:“多谢顾首辅关心,本宫无事。”
顾承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并非害怕,而是愤怒),想起宸妃当年受辱时也这般倔强,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护犊之意,沉声道:“公主放心,今日之事,臣会禀明圣上。皇后娘娘暗中安排品行不端之人接近公主,意图不轨,臣定会让她给出说法。”
钱多多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坐上马车离去。她知道,顾承泽会处理好后续,而她今日的强硬,也是在告诉皇后和太后,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回到公主府时,天色已暗。钱多多刚坐下,脑海里便响起007的声音:【宿主宿主!你太厉害啦!当场打脸皇后和那些坏公子!007给你加300积分!】
钱多多揉了揉眉心,刚要说话,宫人便来报:“公主,圣上派人来了,说是宣您即刻入宫。”
她心头一动,想来是顾承泽把今日之事禀明了圣上。
入宫后,圣上正在御书房等着她,脸色沉得吓人。见钱多多进来,圣上叹了口气:“宁安,今日长乐宫之事,顾首辅都告诉朕了。皇后太过放肆,竟用那些品行不端之人来糊弄你,朕已经罚她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钱多多躬身行礼:“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你做得很好。”圣上看着她,眼底满是欣慰,“以前是父皇忽略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从今往后,你的婚事,朕亲自把关,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插手!顾首辅筛选的那些人选,朕都看过了,个个都是良才,你若有中意的,便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钱多多心中一暖,圣上终究是疼她的。她抬起头,语气坦荡:“父皇,儿臣想再等等。顾首辅筛选的人选虽好,但儿臣想多了解一些,再做决定。婚姻乃终身大事,儿臣不想仓促定论。”
圣上点头应允:“好,朕不逼你,你慢慢选。”
离开御书房时,钱多多遇上了等候在门外的顾承泽,他对着她微微拱手:“公主殿下,恭喜。”
“多谢顾首辅。”钱多多回礼,眼底带着真诚的感激,“今日之事,若非顾首辅及时赶来,怕是还会有更多麻烦。”
顾承泽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公主殿下无需客气。”
两人道别后,钱多多回到公主府,青禾满脸欢喜地迎上来:“公主,太好了!圣上罚了皇后,还说要亲自为您把关婚事!”
钱多多淡淡一笑,没说话。有圣上的支持,有顾承泽的相助,有007的花式助攻,还有她自己的杀伐果断,无论太后和皇后使出什么阴招,她都能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