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知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你的书和我的书混在一起了,根本分不清。”
许言在她身边蹲下,把其中一杯贴在她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陈知一颤,终于抬起头。“那就别分了。”许言说,“反正以后都是一起看。”
陈知接过杯子,看着她。许言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扎着,有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被汗微微濡湿,贴在皮肤上。有淡淡的幸福飘散。“看什么?”许言问。
“看你。”陈知说,“好看。”
许言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她凑过来,在陈知嘴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带着柠檬水的清甜。
“搬家公司的工人们刚走,”她低声说,“现在整栋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陈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她问。
许言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把陈知也拉起来,牵着她的手穿过客厅,推开落地窗,走向那片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草坪。
别墅的草坪比记忆中修剪得更整齐。那几株红枫在六月的阳光下绿得发亮,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远处是围墙和更远处邻居家隐约的屋顶,但此刻整个视野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许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那年来到这里,“她说,“我一个人在这片草坪上站了很久。想着如果你在,我们会在这里做什么。”
陈知看着她。
“做什么?”
许言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轻轻揽住陈知的腰,把她拉近。
“比如这样。”她低声说。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她。这个吻不像早晨那个清浅的触碰。它带着阳光的热度,带着蓄谋已久的渴望,带着所有那些年在孤独中反复描摹却无法落地的想象。陈知被她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推开。
许言的手从她腰侧缓缓上移,隔着薄薄的棉质衬衫,她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许言”陈知在吻的间隙轻声叫她。
“这里会被人看见。”
许言微微退开,看着她。陈知的脸颊已经泛起绯红。
“不会。”许言说,“围墙很高,邻居离得远。而且——"
她顿了顿,眼底有光:
“就算看见又怎样?我们是合法夫妻(夫人妻子),在自己家的草坪上接吻,犯法吗?”
陈知被她这话堵得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的?”
“跟你学的。”许言说完,又俯身吻住她。
这一次,吻变得更加深入。许言的手探进她衬衫下摆,指尖触到腰侧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陈知的手攀上她的肩,十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
阳光很暖。草坪很软。远处有鸟鸣断续,像古老的伴奏。
许言缓缓带着她躺倒在草地上。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的潮湿和阳光的干燥。陈知仰面看着上方许言的脸,她的轮廓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清晰,里面盛着整个六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