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道:“你的名字是大哥哥取的?”
“是啊”
这时,付迟从外面进来,重新坐回位置上提笔练字,岑安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这个香味之前没有,从付迟进来之后才有。
岑安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圈,却见付迟腰带上果然多了一个香囊。
这个香囊做工精美细致,上面用金线绣了两朵莲花,栩栩如生,活色生香,一看就是出自温柔贤惠的女子之手。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送的了。
突然之间,岑安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他站起来,对两人说道:“你们继续练着,保持现在的姿势,我出去透透气。”
他说完走出了房间,抬头仰望天空,看到了满天繁星,一闪一闪,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吊瓜蹲在马厩边上,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还是唱着什么。踏浪闭着眼睛,侧卧在一堆草垛上,明显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岑安走过去拍拍他肩膀,道:“别费口水了,踏浪侧躺说明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你说什么他也听不见的。”
吊瓜反驳道:“那不一定,以前我娘为了哄我早点睡觉,她就坐在床头给我唱催眠曲,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但是睡着了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岑安心想:你这是做梦了吧!
吊瓜问道:“岑安,骑马好玩吗?”
岑安点头,道:“非常好玩,是很爽。”
吊瓜一脸羡慕道:“我也好想要试一次。”
岑安道:“你想骑,可以让其他人带你骑,踏浪不喜欢生人,其他马又不会,你不是跟方旭住一个屋吗,你晚上问问他。”
吊瓜却压低声音道:“下午你们离开后,我就问过了,他听说我想骑马,硬是让我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说是骑马要练的基本功,下盘要稳,我的大腿现在还是痛的。我以后再也不在他面前提要骑马了”
岑安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认真擦剑的方旭,道:“外冷内热,我觉得他想锻炼你,你要不要主动点,去拜个师。”
吊瓜连连摆手,道:“才不要,你们下次去带上我就好了,让付迟一起教我,他又厉害脾气又好,我想要他教我。”
岑安转头看向屋内,付迟还端端正正坐在桌边一笔一划认真练字,烛光将他的侧颜映得犹如暖玉一般,岑安定定的看了会,随即叹了口气,道:“应该没有下次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付迟和小树苗每天都会到岑安房间来练上半个时辰的字,小树苗毕竟年纪小,荼毒的轻,笔画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慢慢矫正过来,逐渐步入正轨。
反观付迟,腰身挺直,握笔有力,单看架势绝对是夫子们争先恐后抢着要的得意门生。只是有个前提,不要看他写出来的东西,会辣眼睛,辣到让人怀疑人生的地步。
岑安看着面前这坨像雨像雾又像风的东西,只觉得头隐隐作痛,明明哪哪都对,怎么写出来的东西就,就
他撑着下巴,垂眸沉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付迟坐在身边望着他,满脸期待,岑安哪里还好说实话,只委婉道:“还有进步的空间,好好练。”心里却是想着:这样练下去也没用,非得手把手教不可。不过,那样未免太亲密了。
算了,以后再说。
这天,岑安和吊瓜像往常一样去放牧,由于之前那片草地上的青草吃的差不多了,这次他们找了片稍远些的地方。这片牧场比之前的更大,草更鲜美,简直就是羊儿们的天堂。
岑安站着看了会,便打算找个阴凉的树下躺会,这时,他余光瞟见远处似乎有一个移动的物体正在快速朝这边靠近,他转头望去,几里开外的那个颤动的黑点逐渐拉长、膨胀,他双手拢在眉间,眯起眼,视线中出现一匹越来越清晰的枣红马,马背上的骑手弓着背,一手抡着一把闪着银光的弯刀,正在拼命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
来者不善。
几乎在看清的一瞬间,岑安声嘶力竭朝吊瓜喊道:“吊瓜,跑,快跑。”与此同时,自己也迈开双腿,狂奔起来,跑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羊群察觉到了危险,纷纷四下逃窜,吊瓜还想挥舞着鞭子,将它们赶往一处,岑安奔溃道:“不要管羊了,快跑,朝相反的方向跑。别回头”
吊瓜依言,终于扔下鞭子,朝另一头狂奔起来。跑了没两步,自己左脚绊右脚,一个轱辘摔倒在地,直接顺着坡滚了下去。岑安见状,却毫不担心,反而松了口气,他知道那个坡不高,不但不会受伤,反而帮吊瓜成功逃离了对方的视线。
岑安毫不犹豫的夺命狂奔。那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冲,双脚跑到冒烟,也丝毫不敢停歇。
只是两条腿再怎么厉害,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腿,更何况岑安自认为跑步真的不是他的强项。没多久,那匹马便追上了他,一把弯刀横在面前。
锋利的刀背上映出此刻自己狼狈的模样,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这滋味真心不好受。
马背上的人用一种不善的目光打量着他,那闪着寒光的刀刃距离脖子仅一线之隔,岑安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力,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他一缩,那把利刃便逼了上来。
“憋咚”
相知4黑熊寨
那人一开口,却是带着浓浓乡音,岑安并没有听明白,但从对方看向自己越发凶恶的眼神中,自觉得一动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