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身处安逸日子久了,人都要麻痹大意的。
所以就是为了这么一点私心,让整个南方边境处于一个岌岌可危的状态之下,让祖祖辈辈生活在南方的百姓背井离乡,走上了漫长的流亡之路。
上位者的一句话,一个决定,受苦的终究还是黎民百姓
岑安无声叹了口气,既是痛心又是无奈,为有家不能归的流浪者痛心,也为自己心余力绌而感到无奈。
这番交谈过后,被子里的两个人俱是久久无言,这次倒不似之前因为尴尬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心情皆为沉重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月上梢头,一抹银辉调皮地跃上窗子,落入房间。
借着这抹光亮,岑安侧头望去,付迟睁着眼望向床顶,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神情和轮廓线条都是冷的
这是岑安从未见过的模样!
岑安脱口道:“辰远”
“嗯?”付迟付迟从沉思中转头,却是带上了微笑。
岑安也笑了,道:“早点睡吧”
第二天醒来,另一侧已经空了,岑安起床,四下都没有见到付迟的身影。厨房那边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
岑安踏入厨房,岑知言正在热油摊饼,桌子上的盘中放着几张刚刚摊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煎饼,他拿起一块,随意咬了一口,道:“爹,看到付迟了吗?”
“他回寨中处理点事。”岑知言头也不回道。
岑安却被他吓了一跳。
这个真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吗?隔壁王大娘家养的鸭子叫声都没这么沙哑。
岑安绕过去看他爹的脸,只见岑知言眼袋浮肿,面容憔悴,眼中隐隐透着血丝。一整个的无精打采,形容枯槁。
岑安忙接过他手中的铲子,一手扶着他的胳膊,惊呼道:“爹,你没事吧,怎么一晚上变这样了?”
岑知言一把拍开他的手,抢回铲子,呵斥道:“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就是没睡好,别整的跟我要归天了一样。”
岑安还是不放心道:“真的只是没睡好,不是哪里有毛病?”
岑知言瞪他。
岑安连连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真的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去给你找大夫。”
岑知言凉凉道:“我有心病。”
岑安一愣:“什么?”
“我生了个不开窍的儿子”
岑安:“”
他道:“别开玩笑爹,不过为什么每次我回来,你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