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
他没有多余安慰,只坐在榻边的矮凳上,不再处理公务,不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守着。
烛火轻轻摇曳。
殿内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苏长卿睁着眼,看了他许久,直到困意漫上来,才慢慢闭上眼。
这一次,睡得很沉,很安稳,没有再惊醒一次。
薛承嗣就那样守到后半夜,见他睡熟,才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眉心,确认他彻底安稳。
窗外风雪渐停,天边泛起微白。
这一夜惊变,终究只化作一句无声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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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风雪已停。
苏长卿醒来时,榻边仍坐着人。
薛承嗣靠在椅上,闭着眼,眉宇间带着浅淡倦意,显然是守了一整夜没合眼。手还搭在榻边,离他很近,随时能碰到。
他一动,对方便睁开眼。
眼底没有刚醒的混沌,只有一贯的沉静,目光先落在他脸上,扫过一圈,确认他无恙,才轻轻开口:
“醒了。”
苏长卿小声应:“夫君一夜没睡?”
“不妨事。”
薛承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指尖,淡淡吩咐门外宫人备水、传膳。全程没再提昨夜半个字,仿佛那场惊险闯入从未发生。
苏长卿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轻轻一暖,却也更沉。
他知道,薛承嗣不是不在意,是怕他再受惊吓,一字都不愿多提。
洗漱过后,早膳摆在桌上。
依旧是清淡适口的样子,薛承嗣默默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软和的粥菜,没说话,只示意他吃。
苏长卿捧着碗,小口吃着,忽然轻声开口:
“昨夜……我没有同他说什么。”
薛承嗣夹菜的手一顿,抬眸看他。
少年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像是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
“我没有要跟他走。”
薛承嗣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语气平淡,却很稳:
“我知道。”
三个字,轻得很,却比任何保证都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