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嗣将他往身边带了带,沉声道:“有我与你娘在,无人能近你身。”
夕阳透过窗棂,洒下暖光。
可三人都清楚,京畿之地,暗流从未真正平息。
归京的安稳,不过是下一场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
夜色渐深时,苏长卿却一直心神不宁。
自密林里受了训斥、挨了手心,他总觉得娘亲对自己淡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时时顾着他、念着他,连说话都只剩严肃叮嘱,再无半分温柔。
他是从小被娘捧在心尖上养大的,最怕的不是罚,不是凶,是娘亲不再喜欢他。
思来想去,少年悄悄起身,避开下人,独自钻进了小厨房。
他想亲手做一碟娘亲从前爱吃的软糕,想哄她开心,想让她再像从前一样疼他。
可他自小娇生惯养,连炉火都不曾碰过。
火苗一窜,他慌得手一抖,瓷碗应声落地,碎片划破指尖,渗出血珠。
滚烫的糖水溅在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啊……”
他疼得轻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怕被人听见,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动静还是惊动了院中值守的人。
闵睿最先赶来,一进门便看见他缩在角落,手指渗血、手背通红,脚边是碎瓷与洒落的甜糕。
那一瞬间,所有冷硬尽数崩裂。
闵睿心口一紧,几步上前抓起他的手,声音都发颤,再无半分平日的冷淡严厉:
“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碰这些东西?!”
她是气,是急,更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这是她从小连重活都舍不得让他沾一下的宝贝,如今竟为了一碟点心,把自己伤成这样。
苏长卿被她厉声一吓,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吓得往后缩,哽咽道:
“我……我只是想做糕给娘吃……”
薛承嗣紧随其后进来,看清场面,脸色瞬间沉得吓人,周身寒气逼人。
“过来。”
两个字,冷硬如铁,没有半分商量。
苏长卿吓得浑身一颤,噙着满眼的泪,怯怯地挪到他面前,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
薛承嗣一言不发,伸手按住他,稳稳将人按在自己膝间,牢牢固定住,半点躲闪余地都不留。
“知错吗?”
苏长卿刚哽咽着要开口,清晰有力的责罚已然落下。
“啪——啪——啪——”
力道分明,沉而不轻,每一下都带着惩戒的力道,声声清晰。
少年瞬间疼得浑身发颤,脚趾紧紧蜷起,细碎的哭腔憋不住溢出来,眼泪砸在衣料上。
“疼……呜呜……夫君……”
“还敢独自进厨房?”
“pa——”
“不、不敢了……”
“还敢碰火、碰碎瓷、碰利器?”
“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