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交给我。”
闵睿点头:“有劳。”
她最后看了一眼苏长卿,抱了抱这个孩子,摸了摸他的头,
“走了。”
话音落,便转身迈步,没有回头。
背影挺直,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出王府大门,走入晨光里,走入属于她的万里江湖。
苏长卿站在庭前,一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才轻轻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没有哭,只是安安静静站着。
薛承嗣走过去,伸手将他轻轻揽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声音低沉安稳:
“她会平安。”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哑,却很乖顺:
“我知道。”
风掠过庭院,吹起满地落花。
从此,她纵马江湖,快意平生。
完结。。
闵睿走后,摄政王府并未显得空寂,只是少了一道惯常清冷的身影,连廊下的风,都多了一丝浅淡的静。
苏长卿不再日日守在门口张望,只是偶尔会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上早已淡去的浅痕,安安静静待上片刻。
薛承嗣处理完公务回院时,总能一眼看见他乖乖坐在原处,或是看书,或是摆弄窗边的花草,听见脚步声,便会轻轻抬眼,小声唤一句:“夫君。”
薛承嗣自然地坐在他身侧,将外袍脱下披在他肩头,或是把温好的茶推到他手边。
动作轻缓。
院中的花开得依旧繁盛,阳光落下来,铺满一地软金。
少了一人的叮嘱,却多了两人相依的静气,平淡,安稳,细水长流。
傍晚时分,厨下端来温热的粥点,都是苏长卿素日爱吃的口味。
他捧着瓷碗,小口小口慢慢吃着,动作温顺,不再像从前那般拘谨紧绷。
薛承嗣坐在对面,看着他乖乖用膳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松缓,沉声道:
“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吩咐下人,不必等,不必忍。”
苏长卿抬头,轻轻点头,声音软而轻:“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细弱却认真: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养着,不让夫君费心。”
薛承嗣“嗯”了一声,伸手替他拭去唇角沾到的一点粥渍,动作自然,不带半分刻意。
夜色慢慢漫进屋内,灯火轻摇,映得两人身影安稳柔和。
夜深时,苏长卿躺在榻上,不再像从前那样浅眠易惊。
身边躺着给足他安全感的人,窗外有值守的护卫守着安稳,这座王府,早已成了他真正的归处。
薛承嗣闭着眼,却并未睡沉,感觉到身边人轻轻往自己这边靠了靠,便自然而然伸过手,将人往怀中带了带,力道安稳,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