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府书房第三层抽屉,有你想要的东西。】
薛承嗣冲回去,打开抽屉——
里面是苏长卿当日被掳走时,头上戴的那枚玉簪。
还有一行字:
【你看,我随时可以进你的王府,你却连我的影子都抓不到。】
薛承嗣猛地砸翻书桌,目眦欲裂。
他第一次体会到——
什么叫有力无处使,什么叫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暗处,裴濯轻轻抚摸着苏长卿的头发,轻声道:
“你看,他多在乎你。
可惜,越在乎,越痛苦。”
苏长卿浑身发抖,泪水无声滑落。
裴濯心疼的吻了吻他的眼角,将那苦涩的泪嘬去,眼里满是占有,他声音低沉,凑在苏长卿耳边,说:“很快,你将独属于我。”
苏长卿僵了僵,手指无意识的捏了捏衣襟。
当夜,裴濯送出最后一张字条。
这一次,字迹带着嗜血的兴奋:
【明日子时,前朝祭坛,我带苏长卿等你。
只许你一人来。
敢带一人,我便断他一根手指。】
子时,前朝祭坛。
月色惨白,阴风穿堂。
裴濯一身白衣,立在石台之上,苏长卿被他虚扶在侧,看似温和,周身却被无形的气机锁死,半步不能动。
少年脸色苍白,目光一落在孤身而来的薛承嗣身上,眼泪便止不住地落。
“你果然敢一个人来。”裴濯轻笑,声音清润如玉石,却字字带着刀锋。
“为了长卿,刀山火海,我都来。”薛承嗣立在坛下,玄色衣袍猎猎,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裴濯微微挑眉:“瞧瞧多么痴情?可我偏偏要棒打鸳鸯。”
他俯身,贴着苏长卿的发鬓,抬眼望向薛承嗣,语气轻慢又残忍: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捧在心尖上的人,慢慢忘了你。”
薛承嗣眸色骤沉:“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裴濯指尖轻轻划过苏长卿的脸颊,“他现在怕黑、怕响、怕生人,一提你就发抖,一提回去就窒息。薛承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已经成了他的应激源。”
这句话如同一支冷箭,直直扎进薛承嗣心口。
苏长卿猛地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那不是装的,是连日折磨刻进骨血里的恐惧。
薛承嗣的气息,瞬间乱了。
裴濯要从根上,毁了薛承嗣的底气。
“你以为我带他躲在暗处,只是为了藏人?”
裴濯缓缓抬手,拍了拍掌心。
暗处,缓缓走出几个被铁链锁住的医者。
其中一人,颤声开口:
“摄政王……苏小公子被喂了……牵机散。此药不伤身,只乱神,会不断放大恐惧、怀疑、不安……长期下去,他会彻底忘了旧人,只认身边朝夕相伴之人。”
薛承嗣瞳孔骤缩。
“你对他用毒?!”
“这不是毒,是成全。”裴濯温柔地替苏长卿理了理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