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个。”谢文彬的指尖在托盘上轻轻敲了敲。
“要么,用这把枪,去把纸条上的人做了;要么,把这包粉吞下去,证明你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要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现在就从这扇门滚出去,我让刀疤打断你的腿,扔去喂狗。”
京崇川的目光在三样东西上缓缓扫过。
枪,是让他亲手沾染人命,彻底断了回头路;
粉,是让他染上毒瘾,从此被集团牢牢控制;
而滚出去,无疑是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狠戾又麻木的表情。
“我选枪。”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犹豫。
谢文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好种。但我要你现在就去,一个小时内,把人头带回来。”
他抬手,小弟立刻把枪和纸条递到京崇川手里。
枪身冰凉,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烧的人身上火辣辣的疼。
京崇川接过枪,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枪里有子弹。
是真家伙。
“一个小时。”谢文彬重复了一遍,“晚一秒,你就不用回来了。”
京崇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想走。谢文彬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让我失望。”
那声音像深渊里的毒舌,听的叫人心悸。
他没有回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走出内堂时,他能感觉到谢文彬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背上,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在等待一个猎物自投罗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
京崇川攥着枪,指尖冰凉。枪身的纹路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这不是演习,而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局。
他走出内堂,刀疤塞给他一辆摩托车钥匙,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别让彬哥等急了。”
京崇川没说话,跨上摩托,引擎轰鸣着冲出窝点。
他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城郊一处废弃的冷库,典型的黑吃黑灭口地点。
他心里清楚,谢文彬要他杀的,绝不是什么“叛徒”,很可能是个无辜的线人,或是他们用来试探他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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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他抵达冷库。
铁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他推开门,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角落里,一个男人被绑在铁架上,头垂在胸前,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