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泪落下来。
有些喜欢,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有些人,只能退归原位,将心事藏于心底。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散在风里,涩得发苦。
“祝你平安顺遂,眙安澜。”
“也祝我,早日释怀。”
说完,他转身,彻底走出了这片染红的暮色。
从此,少年心事,归于寂静。
还是我保护你吧
眙安澜跟着京崇川回到寝室时,楼道里的人声已经淡了下去。
寝室里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回来,四张床铺空了一半,连空气都显得格外空旷。
白炽灯的光落在地板上,亮得有些晃眼,胎安澜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只觉得每一秒都黏腻又尴尬。
他张了张嘴,想打破这沉默,说点什么,比如“今天训练真累”,或是“晚上食堂的菜还不错”,可话到嘴边,又被京崇川骤然起身的动作堵了回去。
京崇川没看他,只是弯腰从柜子里抽出换洗衣物,指尖掠过叠得整齐的校服时,动作快得有些刻意。他垂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先去洗澡。”
话音落,他便径直走向了浴室,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落锁,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胎安澜的话,连同他没说出口的解释,一起关在了外面。
胎安澜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崇川,刚才的事……”咽了回去。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却不是寻常洗澡时那种哗哗的冲刷声,而是细密、绵长的淅沥声,像在刻意拖慢时间。
京崇川蹲坐在狭小的瓷砖地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紧紧抱着头,指节深深陷进发丝里。
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打湿了他的额发,顺着下颌线滑落,混着他没流出来的情绪,一起砸在地板上。
他没有动,任由冷水浸透每一寸皮肤,凉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却压不住心口那团翻涌的醋意。
刚才在操场,他亲眼看见江辰时对眙安澜的真切表白,他也看出了胎安澜的为难,可越是明白,那股酸涩就越汹涌——他嫉妒江辰时可以那样坦荡地说出心意,嫉妒他能以“兄弟”的名义,光明正大地靠近,更嫉妒自己,只能把所有的占有欲和不安,都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水流声越来越响,像在替他掩盖那些翻涌的情绪。
他闭着眼,喉结滚了滚,把那句“我怕你被抢走”,连同所有的醋意,一起咽回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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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流声像一张细密的网,把眙安澜困在寝室的寂静里。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洗得发白的纹路,每一声淅沥的水声,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看得出来京崇川在生气,但他理不清缘由。
刚才在操场,他只顾着消化江辰时的告白,却忘了还有一个人在等他。京崇川那句“不用说。”说得太轻,轻得让他不安,轻得像在刻意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