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还是当年那批人——陈阳和林薇恩成了队里的最佳拍档,程峰景和刘辉守着外勤,林浩宇成了技术骨干,周倩在情报科精准得像一台机器,江辰时则成了他最信任的副队长。
八个人,在禁毒一线并肩作战,从抓捕现场到审讯室,从深夜的案情分析会到黎明的蹲守,每一次行动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每次庆功宴上,他们都会准备九把椅子,一起举杯时,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扫过空着的那个位置。
那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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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支队大楼安静得只剩下走廊里的感应灯。
值完最后一班岗,眙安澜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独自走到了顶楼的露台。
晚风卷着城市的喧嚣吹过来,带着远方江面的潮气。
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星星挂坠。
银质的星芒在城市霓虹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内侧那道浅浅的“川”字刻痕,被他三年来无数次的摩挲,几乎要与银面融为一体。
他指尖轻轻划过那道刻痕,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境。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的来电。
他接起,声音里褪去了所有队长的威严,软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妈……”
“又在值班?”母亲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温柔,“别熬太晚,注意身体。”
“嗯,刚结束。”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那枚星星,语气里藏不住的委屈,“妈……我还是想他。三年了,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他,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会儿,父亲的声音沉稳地响起:“小澜,有些事,身不由己。”
“不管他在哪,一定也在看着你,希望你好好的。”
“可我不想好好的,”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他,我怎么算好好的。”
父母没有再多说,只是像往常一样,用温柔的话语哄着他,直到他勉强应下“会的”,才挂断了电话。
露台的风越来越凉,眙安澜把那枚星星挂坠重新按回胸口的口袋里,那里贴着他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提醒他,心底那个空缺,三年来从未被填满过。
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底铺成一片星海,可他知道,再亮的光,也照不亮那个藏在他心底的、属于京崇川的角落。
他望着远处的江面轻声说:“京崇川,你到底在哪。”
风穿过栏杆,卷走了他的声音,却卷不走那枚星星在他胸口留下的、滚烫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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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站在露台门后,安静地望着眙安澜的背影。
她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好的情报简报,纸页被她捏得发皱,边缘洇开一小片湿痕——那是她掌心的汗。
她看着他靠在栏杆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星星挂坠,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她不认得那枚挂坠,但她知道,被眙安澜这么宝贝的东西,那应该是京崇川留给他的。
周倩的喉咙有些发紧,眼底的涩意又涌了上来。
她知道京崇川在赵敬山的贩毒集团里,从一个不起眼的马仔,一步步爬到了核心位置,手上沾着的不仅是毒贩的血,还有为了取信敌人而不得不沾染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