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甚至还对他低头道歉了。
讽刺至极。
权力、地位、信任、情报……
所有他卧底想要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
可京崇川只觉得一片冰冷。
他赢了大局。
赢了任务。
赢了毒贩的信任。
却输了林浩宇。
输了林薇恩。
输了眙安澜。
输了那个曾经干净明亮的自己。
他站在胜利的中央,却像是站在全世界最孤独的废墟里。
夜色浓稠如墨,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求您帮帮他
赵敬山的别墅书房里,血腥味还未散尽。
昨夜的混战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京崇川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站在赵敬山面前,垂着眼,像一只驯服的鹰。
“京川,好样的。”
赵敬山拍着他的肩膀,指腹摩挲着他臂上的伤口,
“那些条子敢闯进来,你替我挡了这一下,这份忠心,我记着。”
昨夜,警方的试探性突袭,被京崇川“拼死”化解——他故意暴露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暗哨点,引开主力,又在混乱中“失手”擒住了一名带队的特警,将人拖到赵敬山面前。
那名特警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京崇川的拳头上还沾着对方的血。
此刻,他垂着头,声音低沉:“山哥,是我办事不力,让条子摸到了门口。”
赵敬山哈哈大笑,眼中的阴鸷被满意取代:“傻小子,这叫忠心。换了别人,早跑了。”
他转身从紫檀木柜里取出一个锦盒,“这是‘黑玉断续膏’,治伤最好。以后,我身边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京崇川接过锦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心底却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场戏演得越真,赵敬山的信任就越重——而他要的,是赵敬山压箱底的那些东西。
接下来的三天,京崇川成了赵敬山最信任的人。
他陪着赵敬山去见“生意伙伴”,替他挡酒,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赵敬山甚至让他参与了核心会议,讨论下一批“货”的运输路线。
每一次,京崇川都将听到的、看到的,悄悄记在心里。
他用一支改装过的钢笔录音,用隐形墨水在笔记本上记下人员名单和暗号。
这些东西,他会在深夜里,趁着别墅守卫换班的间隙,悄悄交给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