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弃浑身一僵,手下意识的把安念护进怀里,垂眼盯着埋到自己怀里的脑袋,满身僵硬,有些笨拙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直到余光扫过安念旁边的男人,本来有些木愣的黑眸里瞬间闪过冷意,眼神比冬日的冰雪更里更冷上三分。
在拖拉机“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的刹那,男人撕裂的惨叫声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安念埋进周弃怀里,明显感觉自己是身侧的位置空了一瞬,她眨了眨眼,微微一愣,转过来就看见自己旁边空了,她有些懵的往外看过去,看见一个男人四仰八叉的被摔到地上,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
那不是之前跟她搭话,书里坏了原主名声的那个范建良?
刚才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他,这人怎么从车上摔下去了?
安念压下眼底的幸灾乐祸,回头就看到男人淡漠冰冷的眼神盯着已经被远远甩开的范建良,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人直接把人从车上忍下去了?
安念轻咳一声,压下唇边漾起的笑意,准备从周弃怀里退出来,单薄的背突地被一双厚重的大手按住,安念脑袋重新闷在周弃怀里。
她轻轻转过脸,就看到对面的苏悦宜盯着她,安念微微移开目光。
周悦宜这下看安念这个男人倒是有些顺眼了,她看那个范建良早就不顺眼了。
一个小小的插曲,让车上的人挤人画面都停歇了些,不少人挤在一堆都没往安念那边过去。
一路到了城里,周弃跟安念一块儿下车,苏悦宜主动走到他们身边,“你们也往招待所去吧,一块儿去。”
她愿意一块儿,安念肯定不会拒绝,点点头应了,她没意见,周弃自然不会说什么。
两人行变成三人行,一块儿到招待所过去。
到了招待所门口,安念才知道周弃把结婚证拿过来有多正确。
在城里住一晚确实不需要介绍信,不过夫妻两人一块儿住的话,竟然还需要结婚证。
安念看着正常检查的店员,眨了眨眼压下脸颊上冒气的热气。
分配好房间之后,三人一块儿上了二楼,苏悦宜住在他们旁边,打了招呼看着夫妻俩人往旁边的房间过去,这男人陪着来考试还真是头一回,轻笑一声推门进了房间。
安念跟周弃一块儿进了房间,这个年代的宾馆环境远没有后世来得好,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
虽然是个老破小的屋子,跟家里的小破屋子比,安念的接受程度更高了些。
她一进屋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周弃没歇着,把东西都收拾妥当,才转而盯着安念,“睡一会儿?”
安念摇摇头,屁股还有些疼,不过没什么睡意,“晚上睡早点就成。”
她望着周弃,眉眼含笑温声道,“歇会儿我们去逛逛。”
之前没回过来,不是偷偷摸摸去黑市卖东西,就是人挤人的买东西,还没有好好的逛一逛。
周弃盯着小姑娘完全放松的眉眼,丝毫没有紧张勉强的意思,微微颔首。
安念歇了会儿,起身正要开口跟周弃离开,丝毫不隔音的房间里突地穿出隔壁房间里的声音。
听着略微有些不连贯的声音,安念微微愣怔,是苏悦宜同志在旁边学习的声音。
她眨了眨眼,有些懵懵的望着周弃,最后轻咳一声软声道,“不然……还是明天考完之后,我们再去玩儿吧。”
盯着女孩儿有些尴尬泛粉的耳根,周弃微微抬了抬眉,唇角轻扯,纵容的应了一声。
考试
招待所不隔音的后果就是安念打消了出去玩儿的念头,周弃也是丝毫意见都没有,陪在安念身边老实做着。
眸子慢慢落到身边的女孩儿身上,盯着安念恬静认真的眉眼,周弃裹了裹喉咙,等外面天色逐渐按下去,周弃望着丝毫没意识到的人,哑声道,“安念。”
听见他的声音,安念这才从书本里抬起头来,转头看着身边的周弃,睁着乌黑的眸子,有些懵懵的,“嗯?”
“该吃饭了。”
安念眨了眨眼,听周弃这么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她连忙合上书本,这下也管不了隔壁的苏悦宜卷没卷,起身呜咽一声打了个呵欠,乖乖的点点头,“嗯,不看了。”
说完之后她笑意吟吟的望着自己眼前的男人,眉眼含笑,“你饿了?”
盯着那双乌黑的眸子,周弃唇角扯了扯,竟也应了一声,“嗯。”
安念挑了挑眉,起身扯住周弃的衣袖,娇笑道,“吃饭去,咱们上国营饭店吃点好吃的。”
周弃对于吃的没什么意见,都听安念的,两人出门的时候,安念恍惚还听见苏悦宜的声音,扯了扯周弃的衣袖,走到苏悦宜门口,抬手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屋里的人应了一声,安念才扬声喊道,“苏悦宜同志,我们吃饭去了,需不需要帮你带点儿吃的。”
说完之后,安念等了一会儿,才听见里面苏悦宜的声音,“谢谢。”
她没拒绝,安念眉眼微扬,扯着周弃一块儿离开,招待所的楼梯狭小又逼仄,走在楼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下走,前面的周弃突地停住脚步,安念一个不察,整个脑袋撞上去,磕到周弃厚实的后背。
她皱着眉轻轻揉着自己的脑袋,仰头看过去望着楼下的人,安念眉头皱得死紧。
之前被周弃一脚踹下车的范建良居然也来招待所了。
真是晦气。
范建良也看见了一块儿下楼的两口子,看着周弃那张冷脸,范建良没忍住身体一阵缩瑟,仿佛身上疼的地方又疼了起来,眼神立马闪避开,看着下楼的两个人,范建良吞了吞口水,退后几个台阶下楼,侧身让这夫妻两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