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既保留了滤镜,又拥有了真实?”沈清瑶笑了,“既走进来了,又能隔着一段距离看它的美。”
“算。”孟江屿看着她眼里的光,眼底也漾起笑意,“所以有时候,保持一点距离,反倒是好事。既能看清全貌,又能留住念想。”
领班适时地端上一道甜汤,银碗里盛着琥珀色的羹,上面撒着几粒殷红的枸杞:“这道‘琼露酿’,用的是宫廷古法,慢火炖了六个时辰,您尝尝。”
沈清瑶舀了一勺,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窗外的紫禁城渐渐亮起宫灯,雪后的夜空缀着疏星,红墙与灯火相映,美得像幅流动的画。
她忽然觉得,孟江屿说得对。
真正的喜欢,或许不是非要“拥有”到毫无距离,而是既能走近看它的真实,也能退后留一份念想。
这份不远不近的距离,反倒让紫禁城的美,更耐人寻味了。
甜汤的暖意漫过喉咙,孟江屿放下银勺,看向正望着窗外发呆的沈清瑶:“对了,你之前说学的是心理学?”
沈清瑶转过头,点了点头:“嗯,应用心理学。”
“怎么会选这个专业?”孟江屿有些好奇。
他见过不少家境普通的女孩,选专业时更倾向于师范、会计这类看似“稳妥”的方向。
心理学在旁人眼里,总带着点不切实际的意味。
“觉得很有意思啊。”沈清瑶笑了笑,眼里闪着认真的光,“你不觉得吗?人的心理就像个藏满秘密的房间,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藏着很多逻辑。比如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背后都有原因的。”
她顿了顿,想起学校里接触过的案例,语气又深了些:“而且现在的人压力太大了,学生有学业压力,上班族有工作压力,还有很多人被情绪困住,走不出来。我见过有人因为长期焦虑失眠,有人因为原生家庭的影响不敢社交……”
“所以就想做心理疗愈师?”孟江屿接话道。
“嗯!”沈清瑶用力点头,“我觉得这个职业很有意义。不一定非要解决多大的难题,哪怕只是帮人疏解一点点情绪,让他们觉得‘不是只有自己这样’,能轻松一点面对生活,就很好了。”
她眨了眨眼,带点憧憬,“而且我觉得这行肯定有前景,毕竟大家越来越重视心理健康了,总不能一直把情绪憋在心里吧?”
孟江屿看着她说起理想时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
“挺好的。”他由衷地说,“这个职业需要足够的耐心和同理心,我觉得你很合适。”
沈清瑶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甜汤:“我还在学呢,好多东西都不懂。”
“慢慢来。”孟江屿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笃定。
窗外的宫灯愈发璀璨,映着未消的积雪,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沈清瑶看着孟江屿温和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窗外的雪彻底停了,宫墙上的积雪在夜灯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清瑶小口喝着温热的茶水,看孟江屿处理完一条工作消息,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阿屿,你以前……谈过女朋友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指尖下意识绞着桌布的边角,眼神有些闪躲。
孟江屿抬眸看她,眼底带着点意外,随即坦然摇头:“没有。”
“为什么?”沈清瑶追问,声音放轻了些,“你这样的……应该很受欢迎吧。”
他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前几年集团扩张,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出差,连睡觉的时间都凑不齐,哪有心思想这些。”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而且那时候总有些合作伙伴,变着法儿送些女人过来,说是‘助理’‘秘书’,心思昭然若揭,看着就烦。”
沈清瑶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两年稍微清闲点了,”孟江屿继续说,“身边又多了些主动贴上来的,无非是看中孟家的家世背景,想攀高枝。”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没兴趣应付。”
沈清瑶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那……你就不怕,我也是为了攀高枝才……”
话没说完,就被孟江屿打断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辩的笃定:“如果是你,那我求之不得。”
沈清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涨红。
“清瑶,”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别人图什么,我看得懂。但你不一样。”
她眼里的倔强和脆弱,到后来相处时的坦诚和纯粹,都不是装出来的。
“就算你真的图些什么,”孟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点纵容,“我的家世,我的钱,我的资源,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他的话太过直接,像温水煮过的蜜糖,甜得让人有些发晕。
沈清瑶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没有丝毫闪躲。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实在太多余了。
“谁……谁要你的东西了。”她别开脸,声音细若蚊吟,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孟江屿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给她夹了块刚上的点心:“尝尝这个,甜而不腻。”
沈清瑶咬着那块点心,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