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靖的摄政王,是真的要为了你这宝贝外甥,掀了我的地盘。”
他语气轻佻,字字冷血,“姐,你看,你护了十几年的人,倒是成了天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闵睿眼尾都没扫他,目光冷锐如刀:
“我再说一次,放人。
长卿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被卷进你我的旧账,更不该被你丢去羊圈受辱。”
“无辜?”
闵兆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他生下来,身上就流着商国皇室的血,就注定背负这一切。
姐,你以为你把他藏在相府,养得胆小温顺,就能让他一辈子做个笼中雀?”
他缓步上前,姿态风流,眼神却阴鸷刺骨:
“我把他从羊圈接出来,是给你面子。
可你别忘了,能让他活,就能让他死。
今日你不跟我回去主持商国大局,不接手当年你抛下的一切……”
话音顿住,他目光轻飘飘落在闵睿身后发抖的少年身上,残忍直白:
“我不保证,下一次,他还能完整地站在你面前。”
威胁毫不掩饰。
闵睿周身气压骤沉,腕间软剑几乎要破鞘而出。
她武功盖世,势力深植,真要动手,未必不能带苏长卿杀出大营。
可她不敢赌。
闵兆冷血无情,说到做到。
一旦撕破脸,最先死的,一定是她那胆小如鼠、毫无反抗之力的儿子。
就在这时——
轰——
主帐帐门被一股强横内力直接震碎!
木屑纷飞之中,薛承嗣提剑闯入,黑眸染血,视线第一时间死死钉在榻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当他看见苏长卿苍白憔悴、眼眶通红、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发抖的模样时,心脏像是被千万根冰针狠狠扎穿。
羊圈的屈辱,荒野的恐惧,被捆绑的疼……
一幕幕在他脑海里炸开。
“卿卿。”
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连剑都松了手,“过来,夫君带你回家。”
苏长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心口又酸又疼,又怕又慌。
他想冲过去,却被闵睿轻轻按住后背。
闵睿抬眼,看向薛承嗣,语气冷静沉稳:
“摄政王,现在出去,只会把长卿推向死路。
闵兆有备而来,一切都是算计。”
薛承嗣红着眼,看向闵兆,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闵兆,你敢动他,本王必让你商国亡国灭种。”
闵兆轻笑一声,风流倜傥,却冷血到极致:
“摄政王,动怒无用。
想要人,要么让闵睿跟我回商国,要么……你拿大靖半壁江山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