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抬头,对李斯道:“竹简沉重,我年纪小,带不动。”
李斯眼中刚亮起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却听那幼童继续道:“不过,汝之才名,我记下了。他日若入秦,可持此名。”
说着,嬴政伸出小手,在旁边堆积的尘土上,快速写了一个政字。
政?
李斯看着这个字,心头莫名一跳。
等李斯再抬头时,那幼童已转身,小小的身影汇入人流,眨眼消失不见。只有地上那个政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李斯站在原地,握着那卷没能送出去的竹简,望着幼童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感觉,自己刚才不是在和一个孩子说话,而是在某个命运的岔路口,被一个看不见的身影,轻轻推了一把。
远处,嬴政拉了拉兜帽。
苏苏还在絮叨:“哎呀,就这么放走啦?多可惜,万一被别国截胡了呢?”
嬴政道:“良材需时间打磨。等他学成,自来寻我。”顿了顿,低声道:“一个在尘土里看见政字的人,除了去能让他读懂这个字的地方,还能去哪?荀子那里,有他需要的名。”
嬴政的目光越过喧闹的集市,望向西方。
“现在,回秦。”
他伸出手,自然地让苏苏的光球落回掌心。
“好嘞!”苏苏欢快地应道,启动返程。
悬浮车划过天际,将尘世的喧嚣远远抛在下方。
车内,嬴政把玩着苏苏变出来的全息沙盘。
苏苏飘过来,光球闪烁:“你们古人说话,都这么这么绕吗?”
嬴政看着沙盘上齐国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是绕。是种子已经种下,现在,该回去准备土壤了。”
他的第一个谋臣,已在命运的棋局上,被他悄然落下。
而棋手自己,正坐着违反一切常识的仙车,赶回去接手他的王国。
这故事,开头就这么不正经。
咸阳宫
秦王嬴稷坐在宫殿中翻看今日送来的竹简。
安国君坐在秦王的左侧下首,以太子的名义,在案前协理政事。
殿内很安静。
突然嬴稷将一份来自赵国的密报掷于安国君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