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发言之后,曾立下汗马功劳的秦太尉也站了出来。
“钱大人所言甚是,只有新皇继位,北戎才不敢趁机作乱。”
至此,余下的一众臣子无不垂首应和。
“臣等附议!”
“诸位大人的意思本王已经明白了,只是这继位之人……”说着,他顿了顿,将目光扫向内阁的几位大臣。
“不知诸位心中可有适宜的人选?”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即便众人都已心照不宣,却也没人敢站出来推举萧御继任。
文臣向来狡猾,大多不愿做那出头之鸟,免得日后受人非议指摘。
而武将虽性情直爽,却也不是无脑之人。
眼看着场面陷入僵持,向来会审时度势的户部尚书悠悠地站了出来。
“臣等与诸位皇子并不熟稔,若要推举贤能,或可听晏太傅一言,毕竟他曾担任过宫廷教习,想来没人比他更了解皇子们的品性和才能。”
见他将难题抛给自己,晏太傅神色微变,眼底划过一丝怨愤。
可顶着众人期盼的眼神,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储君之选关乎宗庙社稷,非德才兼备者不可居之。然太子早立,诸位皇子虽不乏博学之才,却无人能当帝王之责,故而微臣心中亦无合宜人选。”
哪怕被推到风口浪尖,他仍是保持着高度圆滑。
见他不肯表态,一群大臣无不倍感失望。
当场面再度陷入僵局之时,还是那位钱老尚书挑起了大梁。
“继任之人除了德才兼备外,还需以仁孝为本,襟怀四海、文武兼济。微臣以为,普天之下能同时具备这些要素之人非王爷莫属。”
他的话掷地有声,不仅内阁之人点头附和,连武将们也纷纷露出了赞同的眼神。
“皇兄子嗣颇丰,眼下虽无合宜之人,可只要诸位大人同心协力,假以时日定能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君王。本王怎可越俎代庖?”
“王爷此言差矣,昔有宋太祖传位太宗而开盛世,王爷德润宗室、仁被苍生,既有萧曹之才略,又有霍光之持重,况宗庙重器不可虚悬,还望王爷权古今之变,尽忠义之节,以社稷为重,早日登基,永固山河。”
说着,老尚书竟当众跪地奏请。
见状,文臣武将也都纷纷跪倒在地。
“请王爷以社稷为重,择日登基!”
偌大的太极殿上跪倒了一片,望着伏地不起的众人,萧御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说着,他便走上前去想将钱老尚书扶起来。可无论他如何拉扯,老尚书就是执拗地不肯起身。
“王爷若不肯答应,微臣便长跪不起!”
“钱大人,你何必这样逼我?”
“微臣历经两朝,深受圣上眷顾。高宗皇帝尚在时,便嘱咐微臣要匡扶社稷。如今强敌在外,若帝位空悬江山无继,微臣死后有何颜面去见您的父皇?”
“王爷,您就全了钱尚书的一片忠义,替您的父兄好好守着这萧氏的江山社稷吧!”
见太尉也含泪奏请,萧御沉吟过后,终是做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