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了您大半夜,眼圈都熬红了。奴婢见她有些疲乏,就让她回去歇下了。县主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她吗?”
迎着青杏探询的目光,晏宁睫翼一闪,低声说道:“也没什么……让她睡吧……”
看出了她的低落,青杏眼角一垂,识趣地躬身退下。
“县主既然醒了,就先洗漱吧,奴婢去把熬好的米粥端来。”
她走后,青橘便扶着晏宁下了榻。
一番洗漱后,晏宁正要坐下束发,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叩门声。
“谁啊?”
青橘放下木梳,疑惑地走到门前,刚一开门,便看见了一个清秀稚嫩的小沙弥。
“你有什么事吗?”
“弟子奉家师之命,来寻一位姓晏的女施主。”
小沙弥将双手合十,嗓音温和地答着,即便房门开启,他也目不斜视,始终不曾往屋里瞧。
“你师父?”青橘疑惑地呢喃着,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戒备,“你师父是谁?他找我家县主有什么事?”
瞥见她眼底的狐疑,小沙弥温声解释道:“家师法号慈恩,是住持方丈的师弟。他让我转告晏施主,超度的事他答应了。”
闻言,青橘眸光一怔,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是说,慈恩大师他答应替我家县主主持法会了?”
望着她眉眼间的喜色,小沙弥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先将祭坛布置好,到了未时,家师自会到场。”
说罢,他微微颔首,而后便转身离去。
青橘满心欢喜地跑进屋里,嘴里直嚷着:“县主,您听见没?慈恩大师答应替夫人超度了!”
可当她走到梳妆台前时,看见的却是晏宁对镜发愣的模样。
“县主……”
似是被她空洞的神情所惊,青橘只得抑住满腔的喜悦,怯怯唤道,“您,怎么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被这一声呼唤惊醒后,晏宁眸光一闪,默默地摇了摇头。
“方才那位小沙弥说,慈恩大师已经答应了您的请求,要我们先去布置祭坛。”
见她回过神来,青橘便温声又说了一遍。
“嗯,等用过早膳,你就和青杏一起去布置吧。”
瞥见她平静的眼眸,青橘心头一紧,疑惑问道:“县主,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晏宁被她问得一愣,眼底覆满了狐疑。
“您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求得大师同意,可奴婢瞧着,您竟像是一点也不高兴……”
晏宁心弦微震,回眸时,正对上青橘不解的眼神。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
望着她有些黯然的神情,青橘不由得回想起了昨日在禅院外苦苦哀求的场景。
院门关闭后,她们都以为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没想到一夜过后,那不近人情的和尚却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