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唯有萧恒,才会如此狂热偏执。
可若真的是他夺了萧御的身躯,那么真正的萧御又在哪里?
强压之下,心头已是一片乱麻。
萧御再度驾临凤仪宫已是两日之后。
彼时晏宁正抱着刚睡醒的萧稷,神情温柔地轻抚着他的面颊。
他一进门,宫人和乳母就纷纷跪地参拜。
“奴婢,叩见皇上。”
“都退下吧。”
待宫人相继离开后,偌大的寝殿内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你考虑得如何了?”
他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连目光都鲜少落在萧稷身上。而那并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
晏宁按下心底的猜疑,缓缓抬起了眼眸。
“若非萧恒之故,你我二人本不该相识。我亦非贪权恋势之人,此生唯愿自由无拘。一开始,我也只想与你相敬如宾各司其职,可你却以真心诱我动情,让我相信这世上确有矢志不渝的爱情。”
她的嗓音仍旧低柔,可眼底却充满了幽怨和委屈。
“若依我的本心,在你变心的那一刻起,就该自请离去,可……”
她低下头,含泪看向了怀中的萧稷。
“可我有了稷儿,便不能再随心所欲,事事只想着自己……”
哭过之后,她再度抬起头,一双眼睛已微微泛红。
“你若还肯顾念夫妻之情,善待我们母子,往后我便不会再过问采选妃嫔之事,如此,你可满意吗?”
即便带着怨气,可到底还是做出了妥协。
萧御神色微动,眼底划过一丝欣慰:“身为后宫之主,本就该有容人之量。你若能早些想明白,又何至于此?”
说着,他便俯身坐在了床沿:“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朕亦会履行自己的许诺,与你重新做一对恩爱夫妻。”
当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柔荑时,晏宁没再抗拒,只默默地垂眸拭泪。
“好了,别再哭了!”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地安抚着,晏宁便也咽下喉间的酸楚,不再哭泣。
此后的数日,晏宁一改先前的冷淡,时常让青橘去御书房送些点心吃食。
如此,萧御驾临凤仪宫的次数也逐渐多了起来。
某日傍晚,晏宁在用膳时,貌似无意地提起了谢璋。
“此次出征,谢将军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皇上可想好了要如何封赏?”
“北戎虽已败退,可他们贼心不死,恐有卷土重来之势。燕州乃军事要地,若无人把守,恐成大患。故而朕有意封他为异姓藩王,让他为朕守着国门。”
见他眉心微皱,晏宁柔声说道:“大周建国后便没有异姓藩王的先例,皇上的主意虽好,可内阁的那些大臣恐怕不会答应。”
闻言,萧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说的不错,那班文臣迂腐守旧,的确否决了朕的主张。”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听着她柔声的劝慰,萧御眉心一动,眼底划过一抹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