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下意识张口咬住,她尝到鲜血的味道,神魂才仿佛归位。
将口中混着鲜血的唾液咽下去,苏蓁蓁看着陆和煦,“为什么不挣扎?因为她是你母后吗?”
陆和煦沾着血的指尖抚过苏蓁蓁的唇角,他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山风从门口灌入,吹进无数香灰。
幡布被吹得猎猎作响,陆和煦的眼前亦被泪水模糊。
他低头,“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你,怎么办。”
“就像杀了哥哥一样。”
“蓁蓁,我是个疯子。”
原来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
“你不会的。”
“我相信你。”
苏蓁蓁用力握紧陆和煦的手,“陆和煦,不要推开我,我会哭的。”
“你最疼我了。”
陆和煦垂眸,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他看着眼前同样满脸泪痕的女人,倾身过去,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陆和煦张嘴,喉咙里塞着哽咽的哭腔。
他抱着苏蓁蓁柔软温暖的身体,半个多月的假装冷漠在此刻全然崩塌。
他根本舍不得她。
陆和煦想起自己被银针刺得鲜血淋漓之后,抱着盒子睡在暖阁里。
那年正是七月二十五日。
他犯病了,却没有去寻井,也没有去杀人。
只是抱着盒子躺在暖阁里,盯着她的画像看。
模糊的记忆回笼,陆和煦恍惚想起那时,魏恒进来替他送饭。
他攥着手里的银针,说,“我恨她。”
魏恒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开口说话,“陛下,爱恨同源,到底是恨,还是爱,您不明白吗?”
他明白了。
“我爱你,蓁蓁。”
他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好看死了】
皇陵行宫内一处小殿中。
苏蓁蓁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取出药粉,撒到陆和煦清洗干净的脖子上。
男人肌肤白,那十个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血痕就变得特别明显。
药粉撒上去产生剧烈的疼痛感,饶是陆和煦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就是故意的。】
【疼才长记性。】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苏蓁蓁还是轻轻侧身,对着陆和煦的伤口吹了吹。
“疼吗?”
“疼。”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