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竟没见过妹妹的嘴这么气人!”孔明彦的夫人,宁远侯次女秦时捂嘴笑的幸灾乐祸。
她眼神灵动笑起来如同林间的小鹿一样,貌美动人。
孔明宥抱着箭哼笑一声,“嫂嫂,阿姐这个人惯会装的,你在多见几次还能刷新你的认知。”少年说完立刻抱着箭走了,生怕下一刻两个哥哥的脚就沾上自己的衣袍。
他把箭扔在筐里一个翻身骑上高头大马,双腿狠狠夹了一下马腹,扬长而去。
秦时看着傲娇的小叔子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咱们走吧!去看看有什么能给大嫂和小侄儿带着的。”
孔明越十分赞同
一行人慢悠悠的离开这里。
落日黄昏,一轮红日悬挂在半山腰上,映红了半边山头,林中倦鸟惊起惊叫着飞上枝头。
霍承乾将人抱上马,赤色落日打在她的身上,她挺直脊背看向远方大山深处,发丝清扬眼神明亮,心境都是从未有过的豁然。
“果然人还是要多亲近自然!”孔明霁笑着感慨
陛下牵着缰绳一跃而上,从后面稳稳的抱住她,一只手牵住绳子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人揽进怀里用披风裹住,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其他的一点也看不见,做好一切后问:“想不想跑一跑?”
孔明霁瞬间惊喜的看向陛下连连点头,还以为陛下只是让自己遛一遛呢,没想到这么大方。
霍承乾用腿一夹马儿受疼立即狂奔了起来,带着帝妃二人进入山中,扬起一阵尘土。
孔明霁感受着山风吹在脸上,只觉畅快,“陛下,能不能在快点。”她适应了这个速度之后开始觉得不满足,对着陛下吩咐霍承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提速,孔明霁惊叫一声二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忽的孔明霁瞧见了一只嵩山君,她赶忙拍拍陛下的胳膊用手一指示意他看过去,霍承乾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把缰绳给她,挽弓搭箭,咻的一声,嵩山君应声而倒。
陛下手一挥立即就有暗卫上前将嵩山君带走,“陛下臣妾今日要吃烤全羊!”二人驭马走到嵩山君面前,孔明霁雀跃的声音响起,霍承乾只回了一个字:“馋!”
孔明霁有些不服气,“人非金石,岂能不食?这就像花儿要雨、苗儿需肥,是顶顶正经的‘活命道理’,才不是贪口腹之欲呢!再者人活一辈子想吃些什么就吃什么,若是这都被说成馋嘴的话,那每日约束着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霍承乾挑眉,“朕教你的道理和书,你倒是全用来反驳朕了,真是教会徒弟气死师傅。”虽然是教训但是却很宠溺,他牵着马儿,上去捏一捏她的脸,由于今日骑马射箭的多手也粗糙了些,刮的孔明霁有些疼偏过头去不让他揉捏。
霍承乾顿了一下默默收回手冷声吩咐:“把羊带回去给娘娘烤了吃。”
“谢陛下!”
“是!”
孔明霁的话音比暗卫的还快,陛下失笑带着她转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孔明霁意犹未尽还想在跑跑,陛下冷声拒绝了她:“在跑你就真的会受不了,你的手都凉了自己没感觉?”
他不说还好孔明霁还没有什么感觉,他这一说她顿时觉得自己也觉得凉了,唉!
孔明霁埋怨着身子的不争气,直接倚到霍承乾怀里,扯着他袖子,小心试探,声音又软又狡黠:
“皇帝哥哥,穗穗可能……又要‘闯祸’了。那个丽才人,今日在围场散我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听着生气,便想着……不如将计就计。我让歆歆她们去做了点小事,明日或许会有些动静……可能,会吓到某些人。皇帝哥哥,陛下,您应该都知道嘛!是她们先害我的!您说过会护着我的……我这么做,也是想揪出背后使坏的人,免得她们总惦记着害我。陛下,您准不准?若不准,我立刻叫停。若准……要是闹大了,太后那边您可得给我兜着底。”
霍承乾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盯着怀里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没忍住揉了揉,才同意:“好!朕给你兜底!”
他似是想到什么叹息一口,柔声:“不过,你无需和朕说这些就是你不出手,朕也会你安排好的,你怕朕觉得你闹,可朕却巴不得你闹起来这样朕才好给你收拾摊子。”
“若是朕不同意,你待如何?”霍承乾问,孔明霁想了想讨好一笑,“不会的,如果陛下真的出了意外没办法护着臣妾,那臣妾就自己动手,绝不留下马脚,处理一个小嫔妃而已臣妾手握六宫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太后娘娘那边一切后果自己承担,反正臣妾身后还有孔家与杨家太后娘娘也无可奈何。”
她将缘由归为了“意外”,而不是其他,不涉情,不涉愿,他从这句话里品出了别样的意味和绵绵情意。
霍承乾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半晌笑了起来,这笑声穿过孔明霁的耳膜传遍南苑西山。
“能为穗穗服务是朕之幸。”
……
孔明霁和霍承乾回了营地,发现分食烤羊肉时孔明宥不见了,正在孔家人和长春宫的人都焦急之际,他骑马带着一只罕见的红狐出现在了营地之中,引得官家女眷连连惊叹。
“阿姐,我又给你猎了一只狐狸,这可是我耗费了一筐的箭才猎来的,阿姐别看了省的你又不忍心,用来给阿姐做披肩,剩下给两位嫂嫂和母亲一人一个围领。”
孔明宥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少年抢在她的前头开口,想到他一个半大小子去深山猎的狐狸,其中困难可想而知,孔明霁也不忍他辛苦白费只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