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一进来闻到药味身体晃了晃,恨不得马上处死卢家人。
她眼眶红红的湿润,一看就是伤心过的,孔明霁咂舌,太后娘娘对这个虚假的小皇子感情倒是深刻。
霍承乾也点头称是,太后娘娘又说了许多话,孔明霁受不了了说:“母后,臣妾想出宫祭拜一下祖父,顺便让他保佑一下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孔明霁低眉顺眼的,在抬起头来不知道何时眼中竟然蓄起了泪,好不可怜,霍承乾也顺势配合她:“母后,贵妃身体不好,又骤然丧子,太医说心情郁闷不利恢复,就让她去吧,也顺便为我们的孩子上柱香。”
太后想说上香为什么要出宫,为什么要去孔家祠堂,不应该去寺庙?
可触及到二人通红悲伤的眼神太后疑惑地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嘴唇翕动片刻,点头同意:“好,哀家回去也替那个可怜的孩子抄佛经。”
太后呆了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就走了。端恪公主看着太后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安慰了几句,才跟上太后。
次日,
陛下在朝廷上将卢氏所做所为全部摆出来,朝野有人哗然有人气愤,也有人表示不信。
上次春猎的那个侍郎夫人的夫君儿子,此刻就在不信的队列中,年轻的帝王看着下首乱成一团的朝堂不禁冷笑出声。
孔氏一族要死柬,被江祁玉‘眼疾手快’拉住了,吏部尚书也挺大年纪了,并不是要真的死柬,只是要为自己可怜的女儿讨个公道罢了,大家都懂。
此次最气愤的人当中当属吴御史,上次户部尚书的事,他也是最先参的。
陛下冷眼看着那些替卢将军说话的人,目光一凛:“凡是为卢家说话的人皆视为同党,按律处死!”
霎时朝堂安静如鸡,那些和卢家同伙的官员,瞬间噤声,霍承乾大手一挥就将人都带下去处死。
事后太傅大人劝道:“陛下今日行事过于激进,于陛下名声有碍。”
霍承乾注视着御书房的那盆青松勾唇笑:“太傅大人,卢将军在边疆反了,夏国的大兵已然临置边境,朕若是在等着拿出证据之后在一一斩杀就太晚了。”
太傅大人闻言并未过多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他低头沉思一会儿说到:“陛下可有可用将才?”
霍承乾摇头,今年以来朝中最乱的地方就是西北边境,可卢将军把持军务,先帝又器重,等先帝缓过神来西北早已被把持住了。
他直视着天空语气坚定:“朕打算御驾亲征!”
太傅大人猛然拒绝:“不可,陛下万金之躯如何使得,且尚未有子嗣,陛下此去朝中人心惶惶,恐容易产生内乱啊!”
“所以,朕走后烦请太傅大人和江尚书多多关照贵妃,朕唯一牵挂不舍贵妃,她若愿意,若朕走了朝中要务皆可与贵妃商议。若不愿,朕已然安排好人送她出宫治病。”
霍承乾语气认真,字字句句都是在为贵妃着想,孔侍郎双眼睁大似是不可相信陛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太傅拒绝道:“老夫可没那么大能耐,况且老夫年迈已高,陛下若要御驾亲征就请陛下先准老夫辞官致仕。”
太傅大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语气冲的很。
“太傅,您听听这说话的声音,声如洪钟,比贵妃耍无赖都气势,那里就到了年迈之时。”
霍承乾低下头哄着
耳边传来江祁玉和孔侍郎,和其他人的轻笑。
太傅更气了:“什么?陛下你竟然说老夫耍无赖?还有没有师德师风了,老夫就是这么教育陛下你的?”
霍承乾眼神一扫江祁玉等人瞬间闭嘴!
他长叹一口气,“弟子霍承乾,拜托夫子了!”
堂堂帝王九五之尊,对着太傅大人躬身做辑。
太傅大人眼眶含泪,气得不行,又无可奈何,慢慢扶起自己这个最疼爱最出息的弟子。
霍承乾是帝王太傅大人岂敢这样,赶紧躬身扶起来,被太傅大人扶起霍承乾就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赶紧讨好道:“朕那里有一幅前朝古籍,这就差人送到太傅府上。”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我这太傅府都听见了,一本书就想换老夫给你做这么多事,谁不知陛下你那小贵妃出了名的跋扈惹祸。我可不会在后宫也护着她,你……你是她哥,孔侍郎得出份力吧?”
太傅大人手一指说道,明眼人都能看出太傅大人这是表面推卸责任实则是在接机替陛下拉拢大臣,好让人分担陛下的麻烦。
孔侍郎微微一笑道:“自然!”
太傅大人环视一圈这才满意!
临走时不往嘱托:“记得老夫的书!”
霍承乾点头应是,待遣散了众人,留下孔明越说,“孔侍郎等等吧,朕去接贵妃娘娘一同回孔家。”
孔明越点头
霍承乾在长春宫接过孔明霁,她见到孔明越弯唇笑起来,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哥哥!”孔明越暗中打量了一番紧皱的眉头才松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妹妹同以前有什么不同,他俯身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一家人何须多礼,我这次是微服出宫,咱们快走吧,我已经传信给母亲了,再晚要耽搁午饭了。”
孔明霁轻快的声音响起,是抑制不住的雀跃。
霍承乾俯身将人抱上马车,这个动作看的孔明越眼皮一跳,有些不适应。
其实他若是习惯了就好了,陛下对贵妃娘娘亲力亲为,恨不得天天抱着脚不沾地。
从未见过如此恩爱宠溺的帝妃!
全得海看着孔侍郎那微微颤抖的眼皮感慨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