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秦挽戈静静躺着,两行清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又是姐姐。
即便姐姐已经不在了,却还在这样护着她。
可当初姐姐遇难之时,她却那般无力,什么都做不了,连一句阻拦、一丝相助都不曾有。
念及此处,心口一阵酸涩翻涌,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半分哭声,只任由眼泪无声地淌着。
刘太医瞧着榻上公主泪眼涟涟,心中亦是恻然,轻声道:
“公主已无大碍,安心静养便是,莫要再伤神了。”
言罢,他对着秦老夫人微微颔,轻手轻脚退出殿外,合上了殿门。
镇国公府内,气氛阴沉得如同积雨云。
草原六皇子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瓷杯震得哐当作响,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该死!刘太医那个老匹夫,平日里看着温吞,关键时刻倒有这等颠倒黑白的本事!”
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秦挽戈那丫头差一步就要栽在他手里,到时候顺理成章成了本王的王妃,拿捏秦家、搅乱大乾朝局的好棋,就这么被他一句话毁了!
经此一事,再想寻机会陷害秦挽戈,可就难如登天了!
一旁的慕容煜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你也实在没用了些,
也难怪,从前草原部落在慕容靖手上屡屡吃亏,如今连个太医都应付不来,本王还真是高看你了。”
草原六皇子被慕容煜那一句“输在慕容靖手里”戳到痛处,脸色由青转白,猛地站起身来,一脚将身旁的凳子踹出老远。
木地板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在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死死盯着慕容煜,胸膛剧烈起伏,压着那一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戾气,咬牙切齿地反问:
“你倒是说说,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难不成要跟你父皇当场翻脸?”
慕容煜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抬眼时眼底的嘲讽更甚,薄唇轻启,字字都带着淬冰的锐利,半点情面也不留:
“翻脸?本王何时说过要翻脸,你太心急了,将内心的欲望明明白白告诉了父皇,父皇是最不想看到秦挽戈嫁到草原,你只知道硬碰硬;
怎么做?你问本王怎么做?”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对草原六皇子愚钝的鄙夷,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冷冽又阴狠。
“你从头到尾,就输在一个‘急’字上!
你该做的,是在父皇包庇秦挽戈早装作无辜退让,转头再暗中散播流言,说公主神智不清是假,对你有意是真;
再买通几个宫人旁敲侧击,一点点败坏她的名声,温水煮青蛙,远比你将满脑子心思写在脸上要强!”
他瞥了眼面色铁青的草原六皇子,语气愈不屑:
“你只想着一锤子砸烂她的名声,却不懂步步为营,白白丢了先机,如今反倒来怨天尤人?
换做本王,秦挽戈此刻早已成了世人口中失德无状的公主,哪还能安安稳稳躺在偏殿里,半分损伤都没有?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跟你合作,本王还真是要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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