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怒火与疼惜,转头淡淡扫了一眼贴身侍从,随即再看向满心忐忑、慌忙噤声的刘婆子与一众村民,语气放缓,声音温和沉稳:
“无妨,诸位不必惊慌,今日是我失态了,多谢婆婆如实相告,你们心怀顾虑,我都明白,也绝不会牵连半分。”
刘婆婆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实处,苍老的眉眼稍稍舒展,暗暗松了口长气。
慕容诚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老人的胳膊,动作轻柔又恭敬,慢慢将她引到一旁干净的青石上坐下。
少年眼底戾气散尽,只剩软软的恳切:
“婆婆,我只想听听暖心的,您是看着白姐姐长大,可否同我讲讲她小时候的趣事?”
这话一出,周遭紧绷的气氛瞬间柔和下来。
村民们悄悄松了紧绷的脊背,连方才急着阻拦的汉子,也不再满脸戒备,默默往后退了退,给二人留了说话的余地。
暖阳落在青石上,衬得老人眉眼温和,一段藏在乡野烟火里、干干净净的年少旧事,终于能好好说出口。
刘婆婆被慕容诚扶着坐下,望着远处村口的老槐树,浑浊的眼里慢慢漾开温和的笑意,先前的惶恐全然散了,只剩对旧事的怀念。
她都是大半身子埋进土里的人,对什么事她都能看得开,尤其是小辈!
“媱丫头啊,小时候可是个倔脾气,看着瘦瘦小小的,性子烈得很,半点不肯受委屈。”
老人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格外柔和。
“那时候村里的男娃皮实,总爱抢别家小娃的野果、弹弓,有一回,邻村的几个半大小子,抢了媱丫头好不容易摘的野山楂,还推了她一把,把她的布裙子都刮破了。”
说到这儿,刘婆婆笑了笑,抬手比划着:
“换作别的小娃,早坐在地上哭着找娘了,可媱丫头不哭,拍了拍身上的土,攥着小拳头就跟那几个小子扭打起来。
她一个女娃,哪打得过一群皮猴?
头抓乱了,小手也蹭破了皮,却硬是不肯退,咬着牙跟人抢山楂,嘴里还喊着‘这是我的,你们不准抢’,那小模样,奶凶奶凶的。”
慕容诚听得专注,眉眼间满是温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和那日大殿上持刀刺向慕容靖的姐姐,渐渐重合,心口又软又疼。
“后来呢?”他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期盼。
“后来啊,那几个小子把她围起来,她实在打不过,抹了把脸上的灰和眼泪,拔腿就往山里跑。”
刘婆婆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宠溺。
“你不知道,媱丫头最黏她哥白大壮,那时候大壮也就十二三岁,天天上山打猎,把妹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媱丫头一路哭着跑去找她哥,边跑边喊‘哥,有人欺负我’,声音脆生生的,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大壮一听妹妹受了委屈,从家冲下来,脸色凶得很,把那几个调皮小子吓得立马就跑。
可大壮哪肯放过,追上去把人拦住,也不打人,就板着脸让他们把山楂还回来,还给媱丫头道歉。
那以后啊,村里村外的小娃,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媱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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